周瑜的脸对着上苍,感觉好无力。
……
暴雨之中,谨慎的让三三两两的士兵把尸体抬进了孙权的府邸。
肮脏的泥水将孙权家里的道路以及厅堂占满,一个个脚印下仿佛密布脚印制成的大网。
不多时,孙权的府中就已经是脏乱不堪。
但是孙权和孙河都顾不到这个。
一起去,沾满着泥水肮脏而又失血过多被泡的有些发白,因死亡的痛苦,面目狰狞的尸体就这样成排的摆在了孙权的面前。
孙权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他对于尸体是司空见惯。
比眼前的这种情况,再恶心一百倍的都有。
手下的士兵们开始一具具的将尸体身上的铠甲拨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
孙权下起了命令。
“派出一百人,带领三百城防兵,分成小队,在刚才的战场上摸索着那些逃走的叛兵的脚印去进行追击。”
“喏!”
老实说,这时候派人去追击,确实是个好时机,暴雨倾盆,将地面泡的松软。雁过留痕人走过必然留下脚印。
但是刚才那些士兵不去追击,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第一条,肯定是怕敌人是诈败,故意引他们过去,留下埋伏。
第二条就是自己不能擅自主张,需要向孙权请示,毕竟保住孙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条则是因为暴雨之中,天色又黑,根本看不见脚印。而因为下雨又不能照明,只能摸黑前进,说不定不光找不到脚印,反而因为自己的踩踏将线索所破坏。
不过此时此刻,孙权竟然命令他们去,那他们也就只能去了。
带这些人尽量小心一点,小心的摸索脚印,尽量的别把脚印破坏了,如果真破坏掉了线索,那也没有办法,也不能怪罪到大家头上,这也不算自作主张。
这边一百多具尸体也慢慢的都被剥开了。
一套套精美的铠甲被剥开,里面的水也哗啦啦的跌在地上。
泥水混合的鲜血,地板又变得脏了一些。
一具具白花花的尸体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士兵们不停的在他们身上摸索着。
孙权只看着那些铠甲,在那里生闷气。
这都是质量上乘的铠甲,而花纹和其他装饰又有一点点的区别,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一定都是大族的部曲。
并且是从不同人家出来的部曲,组合在一起的队伍。
这让孙权感觉十分愤怒,当然,他心里最怀疑的还是自家的宗亲。
可是,从这些装饰不同的铠甲上可以看出有许许多多势力的士兵凑到一起,更不用说,还有好几十个跑掉的。
这到底,到底是有多少宗亲在反孙权!!
“将军,搜到了。”
手下的兵捧着一个湿漉漉的油纸包来到了孙权的面前,打断了孙权沉浸在愤怒的世界里。
孙权睁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油纸包。
“打开!”
孙权咬牙切齿的说道。
手下用衣袖擦了擦油纸包上的水,小心翼翼的将纸包打开。
纸包里是一个小小的盒子还有一份帛书。
两个士兵分别下手,取下其中一个呈到孙权面前。
孙河先取出帛书,和孙权一起观看。
孙权越看脸色越黑越看太阳穴的青筋暴跳。
同时还夹杂了一些忧伤,很难以置信,尤其是当他看到落款的时候。
这正是孙翊邀请宗亲一起起兵,将孙权拿下。帮助孙翊成为吴郡之主,孙翊又答应和宗亲如何分配利益的文书。
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呀,这如何能让孙权接受?孙权觉得这晴天霹雳啊,不,这雨天的霹雳,不比周瑜大败的消息让孙权的伤心弱几分。
当愤怒、震惊、伤感一起涌入心头的时候,五味杂陈过,孙权心中涌起的,则是不相信。
“这必是伪造!!”
孙权斩钉截铁的吼道!
“这一定是伪造,有人在栽赃陷害,想让我兄弟反目,他好渔翁得利,我亲弟弟怎么会反我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说起来确实有些蹊跷。而一封帛书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孙权相信。
孙权又慌忙的去将另一份小盒子亲手打开。
手指头里面捏出来一个小印鉴,孙权翻过来一看,愣住了,手指一松,印章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这,这正是自己亲弟弟孙翊的随身私印!
孙权在这个时候真的感觉有些慌张了。
帛书可以伪造,落款可以伪造,但是这只印却很难伪造。
因为是亲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这方私印,孙权自己也见过,所以自然也能认出来真假。
这印章一直是弟弟随身携带,不会随意放置。旁人想要从重重防卫之中将其偷取,难上加难。
何况这枚印章如果都能随意拿走,那么完全可以拿孙翊的大印了。
用孙翊的大印伪造帛书落款不更有效率?
孙权嘴上喊着不可能,心里不肯相信,但其实已经有一些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