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不停的声响。
一道道闪光,从天接地。
闪电在人们的头上亮起,雷霆在耳边轰鸣。
如果真有做了亏心事的,说不定真的会被吓死。
这雷电离人离得太近,董良自己都有些心颤。
不过这天地间的黑暗好像被闪过的闪电给拉破了。
有闪电和雷声一起来的是清风,清风伴随着亮光之后,天地间猛然一黑,随后就好像打开了闸门,变得亮堂了起来。
大雨从天而降,好似天河倒灌。
又好像是天上的东海,直接从天而降。
滔滔不绝的水流,要将大地淹没!
闪电从北而来,董良看着远方,看着由远及近的暴雨,看着由暗变亮的天空。
“要开始了吧……”
董良没有千里眼,也不能未卜先知。但是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吴县里,孙静的动作要开始了。
从天而降的大雨,对于自己和敌人都是阻碍,谁能坚持住,谁就占据了天时地利。
董良觉得,孙静谋划了这么久,一定不会派一个蠢货去领导战斗,但凡是有些才能的,都会坚持,让弟兄们把握住上天赐予的机会。
生活在东亚的士兵总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精兵。
东南亚的猴子兵,以及远在欧洲的高卢鸡,那才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奇葩。
当有人指挥着猴子布下天罗地网将高卢鸡埋伏的时候,猴子仍然可能因为天降大雨而回去休息。
偏偏高卢鸡也会因为天降大雨而晚出发一段时间。
虽然过程能让人气炸。
但是最后的结果竟然阴差阳错的毫无分别。
只能说,这两朵奇葩真是难得的棋逢对手。
可惜,在东亚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遇到的敌人却很少有这么愚蠢的。
坚韧的性格以及激烈的战斗,多年以来塑造了这里的雄兵。
利用天时地利,也是进入了民族基因里的智慧。
而事情也正如董良猜想的那样。
在大雨倾盆之中藏匿着的叛兵转眼间,浑身就被浇透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沮丧,他们都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开始行动!”
“各位不要恋战,直接杀往孙权府邸。”
“走!”
“走!”
暴雨中,残破的小院的院门悄然打开,鱼贯而出一群披甲士卒。
这大雨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的,雨太大,打的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可是雨越大,他们就越感安心。
他们最好能出其不意的杀到孙权跟前,这样才有胜利的机会,但是如果在街道上被城防兵拦下来,那么就很难对孙权造成伤害。
这大雨把他们自己都打的睁不开眼睛,那么巡逻的士兵感觉肯定不好受。
担任队长的军官们一定也会找到地方躲起来雨。
甚至更多的会放松警惕,干脆回家睡个大觉。
长官都走了,留着这些拿死工资的小兵。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中,还能指望他们去尽心尽责吗?
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窝着了。
吴县即便是吴郡的治所,但是在生产力不足的时候,城里的道路也都不是青石板。
这和后人对古代的印象有所偏差。
古代并没有那么的美好。
吴县县城之中,是夯土的平坦道路,石板路也有,但并不是绝对的主流,因为采石费的力气比铺土路要难得多。
这样的道路,已经让这个时代的人民感觉非常幸福了。
而许多房子其实还都是泥坯房。
想要处处都是砖瓦房,飞檐走壁,鳞次栉比,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暴雨实在太大,转瞬间就已经将吴县的地面浇透。
浇透的土路变得很泥泞,而且地面上留下了大量的积水。
这些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路上前行。
很快脚上就带了满满的一角泥,因为沾染的泥太多,在重力的作用下脱离自己的脚。
然后就是下一轮的循环。
路上也留下了一个个泥脚印,一个个因为带走了泥土而留下的坑里,蓄满了水。
泥坑从城北蔓延一点点向城中心接近。
坐在孙权府中大堂里的孙河,站在游廊下看着屋外的暴雨。
孙河被孙权委以重任,好几天都没有回家去了。
这暴雨之中,孙权已经回去休息,孙河则在府中守卫着孙权。
“来人。”
“在!”
孙河呼唤了一声。
游廊两端两名精锐的士兵走近前来,抱拳行礼。
“天降暴雨,恐城防军懈怠,你二人立刻带人前去监督。”
“若有长官避雨而脱离值守的,命令他们立刻回到岗位,不要当场处理,暂且记下,日后再做计较。”
“若遇士卒,为避雨而藏于屋檐房间之内的。命令他们,立刻上街巡逻,将他们恐吓一顿,也不必责罚,告诉他们乖乖巡逻的三天发半年的军饷。”
“喏!”
孙策留给孙权的孙河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看到暴雨,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