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五条悟讽刺道,“所有人都变成了不会思考的傀儡了,自然不会产生恐惧,咒灵也就一起消失了,真是完美的逻辑,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悟,你先冷静一下,我最开始其实也很犹豫,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有人受到伤害,咒术师的同伴们不用再出入险境。至于自由,帕丽斯小姐说,咒术师这边的事情都会由我来管,所以也不会有失去自由的情况,只要我放开对咒术师的束缚——”
“啊,虽然也很想对你这番言论表示很多意见,也很想为那些你曾经死命为其说话的普通人争辩几句,但排在最前面的,果然是这个吧。”
五条悟把自己手里提着的少年拎到了面前,就像把自己拎着的一袋土豆提到了面前。还晃了晃,说:“所有咒灵都消失的话,所以,你已经想好对他的审判了?”
施特劳斯:“……”
“……”夏油杰又顿住,他的目光扫过施特劳斯那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又似乎有些委屈的脸,立刻有些动摇,“他……真的是?”
“看来我们光明伟大,整天思考全人类未来的夏油杰先生,虽然被洗脑得准备随时为了正论牺牲自由,但终究有着点小私心,还能记得自己有个疑似咒灵的前后辈。”
五条悟说话已经称得上刻薄了:“就是不知道当你的保护对象和要祓除的对象重叠,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牺牲我啊??
五条千秋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在玛奇玛在广播宣布自己要君临天下的时候,这两人还在为了似乎是天平的两端一般的选择问题而争执。
一边是全人类都不会再受咒灵的迫害,另一边是自己总共也只共同相处了一个月左右的假·学弟,真·咒灵得以存活,五条千秋完全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居然重要到可以放在这样的天平上与全人类做比较了,这就是现在的立本男高吗??
“不用考虑我,放弃我吧。”施特劳斯开口,“你们会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也只是因为我的术式而已……没有必要在这里因为我而浪费时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两人同时沉默,过了片刻,五条悟将施特劳斯放到了地上,夏油杰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你这完全不同于咒灵的心……才是我们在这纠结的根源啊。”
“心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施特劳斯小声说,但两人都没再理他这份仿佛小孩赌气一般的宣言。五条悟说:“所以,杰你是执意要堵在这里了?”
夏油杰沉默,然后他说道:“为了大义。”
“呵,正好我们也有很久没打架了……”五条悟的眼睛里亮起熟悉的火光,下一秒,东京塔的上空被爆破声淹没,庞大的咒灵也被夏油杰召唤而出,飘荡在天空中。
施特劳斯面对两个神仙打架,动作迅速地往下一钻,因为他知道这俩人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与其指望他们,不如自己去找。
受到干扰的玛奇玛停止了直播,她要传达的已经成功传达出去,也不在乎信号台的安危了。
她在上个世界没有达成的理想,在这里将要成功,但她心里也没有多少高兴,她的情绪一直很平稳,不会轻易发生波动。
电视台的工作热暖上前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看上去都吓傻了。玛奇玛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神情逐渐变得呆滞,之后彻底失神。
就跟施特劳斯的能力效果一样。
施特劳斯,玛奇玛的思绪里划过了这个名字。她原本打算如果她有一天死了——只是说如果,那么施特劳斯的能力会很适合将这份事业传承下去。
玛奇玛从不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坏事,正相反,她认为自己正带领全人类都走向一个新的方向。
他们将会全所未有地亲密无间,失去一切隔阂,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只可惜施特劳斯拒绝了她。
所有工作人员都陷入了沉睡,他们也在成为宏大乐曲中的一个音符。一直等到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汇入音乐,人类就会真正作为一个“整体”开始新生。
玛奇玛独自坐在灯光下,陷入了沉思。
脚步声响起,最后来到了她的旁边。
“你来了。”玛奇玛抬头,她冰冷如机械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