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他想明白了。
这一切,肯定是陆行舟安排的。
然后嫁祸盛家。
对方,是要灭了盛家啊。
不仅仅是灭了盛元韦这一脉,而是要灭了整个盛氏的族人。
十族啊。
他比西厂的那位还要更加阴险毒辣。
这……
他此时此刻,无话可说,只能求陆行舟高抬贵手。
“啧啧……”
陆行舟将茶杯里的茶喝光了,然后又是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
茶水落在茶杯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锤子,重重地砸在了盛元韦的胸口。
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几乎要站不住了。
“可惜了,盛老先生,盛家,不是给东厂效命的。”
“咱家这人,一向是护短的,手底下的人,出个人命,怎么着都会给摆平的。”
“别说是这区区通州一城之官,哪怕是杀个王爷皇子,咱家都会让他无事的。”
陆行舟又是抿了一口茶,然后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啊……不是手底下的人,咱家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噗通!
陆行舟的这句话落下,盛元韦好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因为力气太过于巨大,太过于激动的缘故,这一下子,膝盖跪在了石子上,衣衫和膝盖上的皮肤都是直接被划破了。
那种痛苦,钻心。
但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依旧是跪着,然后重重的将脑袋磕在了这地面上。
他大声道,
“盛元韦,盛家第七任家主,愿为公公效力,愿为东厂效力。”
“请公公给盛家这个机会!”
陆行舟那句话。
盛元韦已经听明白了。
只要盛家为东厂做事,就能够逃过一劫。
否则。
抄家灭族。
盛元韦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也没有任何机会。
只能按照陆行舟的话去做。
因为。
他确实杀官了。
而且,被抓了个正着。
其余的那些官员,哪怕不是他杀的,但也东厂硬加上来,他也没有辩解的机会。
他只能认了。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能臣服。
他重重的磕着头,额头砸在地面上,砸在地面的那些石子上,被硌的生疼。
鲜血也是忍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但他依旧在磕头。
不停。
他在表现自己的态度。
也是在等待陆行舟的回答。
这是救他盛家唯一的机会啊,他绝对不能放弃。
什么尊严,什么仇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
“盛老先生,还真是让咱家为难啊。”
陆行舟掀开了车帘,第一次露出了真容。
那张脸。
在月光的照耀下,精致而棱角分明。
一双眸子里是让人说不清的漠然,还有冷淡。
他低头看着盛元韦,摇了摇头,道,
“咱们东厂,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至少得有本事才行啊。”
“哎……”
陆行舟迟疑着,叹了口气,又是似乎思量了一会儿,笑着道,
“这样吧。”
“最近,咱家想在通州这边修一条路,北至江州,南至固城,通州为中转,千百里的距离啊,实在是有些麻烦。”
“盛家若是能把这件事情给做了,咱家也可以,勉为其难,帮盛家把这造反一事,给平了。”
这条路。
是陆行舟早就计划好的。
北至江州,南至固城,通州为中转。
这条路,便是将辽东西部和关陇北部给连接了起来。
到时候。
如果关陇出现大规模的战事,辽东军,尤其是辽东的骑兵,可以通过这条路,直接南下。
以最快的速度来支援。
但这条路,实在是难修。
首先是长,其次是窄。
想要让骑兵从容通过,至少要扩宽两倍以上。
沿途还有得休息的地方。
东厂虽然可以修,但东厂没有那么多人手去做。
只能借别人之手。
盛家,就是陆行舟选定的人。
“这……”
盛元韦听到了陆行舟的这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条路。
朝廷,还有通州,也都是数次提过的。
但因为工程量浩大,而且基本上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没有人参与。
便是一直都没有修起来。
他是知道其中困难的。
但此时此刻。
盛家所有人的性命都在陆行舟的掌握之中。
他,没有选择啊!
“罪民愿意为督主修路。”
“盛家,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为督主将这条路修好。”
几乎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沉默,盛元韦打定了注意。
他再度磕头,说道,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