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敏重新看清门牌号。
没错。
再盯着晏渡那种熟悉的脸,周明敏向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崩坏的神情,她惊道:
“你——怎么在这儿?”
“所以你为什么跟我说你没谈恋爱?”
周明敏正襟危坐。
她鲜少动怒,□□势上的压迫感就能让人心声畏惧,更别说此刻冒火,整个人压迫感十足,周遭的气压瞬间都降了下来。
“我——我本来是想等稳定一点再告诉你。”
周棠低垂着眉眼,长睫轻颤,眉宇间涔涔细汗,乌黑亮丽的发丝垂落肩颈,说话时声音很小。
她此刻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低顺又卑微。
晏渡咬着牙关,说话时语气冷硬,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从齿缝里硬生生憋出几句话来:
“一年、还不够稳定?”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合租室友?”
周棠低头,不敢看他的反应。
晏渡泛着怒意的幽黑双眸就这么盯着她,可惜不管他盯得再久,那个单薄娇弱的背影他却始终看不透。
晏渡决定等人都走后再跟周棠算账。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周明敏不明白周棠为什么要隐瞒恋爱的事情,周棠可是她亲女儿,她信任周棠,并且坚定地认为问题绝不会出现在周棠身上。
反倒是晏渡……
于是她从晏渡下手,锐利的目光落到晏渡身上,她质问:
“你?”
“阿姨,我——”
“不用你自我介绍,我认识你。”
晏渡眸色一变。
“当年在附中,想不认识都难吧。”
周明敏对晏渡有很深的敌意,她开始和晏渡翻旧账,刨出他高中时期的那些事迹。
虽是对着晏渡在说,却更像在警醒周棠:
“挺会祸害小姑娘啊,谁不知道你?”
“和那个叫什么,就是那个长头发,喜欢穿白裙子,话少,很文静,看着很单纯老实的那个女生,我记得她爸是公安局局长,姓周,叫——”
陈定珂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了一句:“周亭月。”
晏渡伸手拍了陈定珂一巴掌。
听着周明敏的描述,周棠又皱眉。
她回忆起周亭月的样子,性感妩媚,烈焰红唇,像一朵妖艳的罂粟花。
和周明敏的口中说的哪里像了?
周棠满腹疑惑,她抠着指甲上的死皮,陷入沉思,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性动作。
“阿姨!”
晏渡倏地起身,阻止周明敏继续往下说。
他的动作堪称礼貌,给周明敏让出一条路来,低声道:
“我带您在屋里看看吧。”
“呵,那也行。”周明敏冷哼一声。
她说这话就是故意给晏渡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周棠听。
两人同居这么久,想拉也拉不回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但她依旧觉得不值,晏渡这种人无非就是长得帅家庭背景好,他高中什么品行,周明敏在附中呆了这么久,知道的一清二楚。
抽烟打架逃课早恋,样样不落。
周明敏越想越气,看着周棠不争气的懦弱样子,周明敏更断言——
一定是晏渡花言巧语骗了周棠。
晏渡非常识趣地带她介绍房子。
周明敏只好背着手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在屋内巡视一圈。
从厨房到客厅和卧室,随着她在房子里巡视的步伐,周明敏眉头越皱越深。
被单不叠、冰箱里全是垃圾食品、外卖袋塞在垃圾桶里还没扔、洗衣机里的被褥还没晾……
看着年轻人屋子里的乱象,她职业病犯了,忍不住教育道:
“我告诉你们,现在年轻人图省事,都喜欢用洗衣机洗衣服。”
“但是呢,衣服在洗衣机里放久了不拿出来很容易滋生细菌。”
“像晒衣服呢,也有讲究,晒衣服的时间不能过长,如果把衣服,会有很多”
周明敏刚才的气还没消,看着一屋子的乱象,又憋了一股子气上来。
她费力地和晏渡解释一些生活常识,边说着道理,边拉开阳台的门,打量阳台上的情况。
正值晌午,烈日当头,毒辣的太阳从头顶射下刺目的光束,周明敏手抬到额边遮挡太阳。
看到阳台上的花时,她眉头一皱,转身质问晏渡:
“你种的花?”
“是——”
晏渡想解释,但被周明敏打断。
“你不知道周棠花粉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