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身体,懒洋洋地从沙发上起身。
刚睡醒,他们脸上因喝酒而显出的红晕还没散去,说话时嘴里一股酒臭味,熏得周棠有点呕。
“再喝啊,再来啊。”
“再来一场!”
……
“不好意思。”
面对一片狼藉的碎酒瓶,周棠先是礼貌道歉。
但她心底发怵,尽量稳住情绪,不去看身旁的黄毛是什么表情。
这种境地下,周棠觉得自己像是误入狼群的羊,任人宰割。
晏渡还没回来,她求助般的视线望向陈定珂,因为陈定珂是她在这群人里唯一认识的人。
可惜陈定珂一动不动,根本不在乎她这边发生什么。
周棠后退了几步,和黄毛隔开几步,也和这群醉汉隔开距离。
弯腰蹲下捡拾地上的酒瓶碎片时,碎片不小心划伤指尖。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艳丽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只小声道:“抱歉,手伤了,我去一下卫生间。”
周棠冲出包厢,胸口怦怦跳,她靠在包厢外的墙上,仍是心有余悸。
捂着指尖的伤口,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溢出,然后散开在指尖留下干涸的血渍。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着,突然撞入一个胸膛。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了?你喝酒了?”
周棠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像抓住救命稻草,但她没敢抬头,只低头回答:
“嗯。”
下一秒,晏渡拨开她手掌。
已经干涸的血迹黏在皮肤上。
霎时,周棠觉得空气似乎被冻住了。
她瑟缩回手,小声嘟囔:
“就——不小心酒杯扎了下,我去趟卫生间。”
晏渡没再开口,长腿大迈,朝包厢走去。
晏渡回到包厢时,黄毛又开了瓶酒,边喝边感慨刚才那妞儿酒量太差。
其他人也迎合着,说刚才闯进来一个挺好看的女人,但没一会儿就跑了,不够看。
听了他们的话,晏渡神色越发难看。
他走到黄毛面前,问了一句:
“你让她喝的?”
黄毛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根本没当回事儿。
他今晚也喝多了,大脑昏沉沉的,动作全凭本能,不仅没把陈定珂的提醒放在心上,反而还觉得周棠这人太端着,玩不起,和他们这群人玩不到一块去。
于是他继续嘀嘀咕咕地开始朝晏渡埋怨:
“你这妞儿这不能喝啊。想当年那个周亭”差点把这个名字说出口,黄毛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急忙改口道,“挺能喝,怎么这妞儿一杯酒就不行了呢?”
“管你屁事?”晏渡很不爽地骂了句。
他站起身,抻肩,活动了下筋骨。
心里边正憋着一股气,正愁没处发泄,看着黄毛撞枪口上送死,他索性也不留面子。
晏渡朝黄毛勾手指:“过来。”
黄毛:“?”
突然凌空一拳砸下,直接砸在黄毛的脸上!
这一拳打得极其狠戾,又重又狠,黄毛嘴角瞬间就渗出几滴鲜红的血,整个人被砸得晕头转向,大脑充血,耳朵嗡嗡地响,但耳畔依旧能清楚地听到晏渡的谩骂声。
“只是一个教训。”
这一拳不是只对黄毛,也是对在坐的所有人。
是示威,杀一儆百。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到了,默默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定珂也不例外,虽然低下了头,但他嘴角还是噙着一抹笑。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闹腾腾的包间骤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吱声。
只有晏渡的声音在冷寂的包厢内越发清晰。
“谁让你们动她了?”
这样的晏渡才是真实的他。
“暴力”才是他的符号。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当然,在周棠面前得收敛些。
免得她被吓着。
揍了人,心情好点。
晏渡掏出烟盒,咬了根烟。
周棠还没回来,晏渡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她指尖的伤口,还有她垂眸时有些怯懦的样子,都像猫似的伸爪抓了下他心口。
晏渡也说不清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只是一闭眼,周堂那张脸就自然地浮现在眼前。
怎么也忘不掉。
氤氲的青灰色烟雾袅袅升起。
晏渡微眯着眼,想起了在酒吧见到周棠的那天。
那天,周棠喝得醉醺醺,湿漉漉的眸底水光潋滟,波光流转,红白交错的肌肤美艳至极,玉骨冰肌,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
他为这样的周棠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