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坐不住,怀里搂着的女伴瞬间没了新鲜感。
脑海里一想到周棠的样子,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有人弱弱地发问:“周棠谁啊。”
“怪就怪你爹当年没花钱给你买进附中,周棠都不认识?你去附中打听打听,谁当年没偷偷跑去看过周棠?”
“我胆儿小,她妈是教导主任,每次跑到1班去偷看周棠都感觉她妈恨不得拿刀把我砍了。”
“别瞎说,我可没有。”
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阖眼浅眠的男人沉沉开口。
晏渡神色懒倦,背倚沙发。
他面前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冷白的手指轻搭在键盘上。
电脑泛起的光勾出他立体流畅的面部轮廓,映亮他漆黑的眸子,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慵懒又倦怠。
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南成大学的文化衫,圆领衬衫下锁骨精致,微弓的肩胛骨随呼吸起伏。
气质和周遭其他人不同,偏偏有一份干净肆意的少年气。
嘴里咬着根烟。
兴许是抽过烟的缘故,说话声音哑哑的。
但嗓音沉稳。
他一开口,周遭声音都小了些。
“哈哈哈哈也对嘛,毕竟你那个时候有周亭月呗。”
不知道哪个蠢货没过脑子,趁着人多、热闹,打趣了一声。
但等他反应过来说错话时,已经晚了。
周亭月这个名字一说出口。
场上蓦地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沉默地望向刚才说错话的男人。
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没人敢再说一句话,小心翼翼地观察晏渡的反应。
生怕这位爷脾气又暴躁了。
上一个敢在晏渡面前提起周亭月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死水般的静默不知持续了多久。
之后,晏渡微扬起头,眉梢往下压,朗目间蓄着点戾气。
但开口时的嗓音依旧嘶哑,听不出什么感情。
“她最近怎么样?”
晏渡从沙发上坐起,往光亮处拢拢身子。
耳垂上的一排黑色耳钻被头顶的灯折射出幽冥的光。
之后,他弹了弹烟灰,有点烦躁,不悦掐灭烟头,眉间积郁的阴戾更浓了。
说的是谁。
不言而喻。
没人敢答话。
只有跟晏渡交情甚深的陈定珂浅浅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老样子。”
“哦。”
晏渡点点头,语气淡淡的,没再继续往下问。
见状,陈定珂开始转移话题,打岔继续说:
“小晏,有时间把周棠带出来玩玩儿吧,大家都挺想见她的。”
接着,一群人开始附和。
晏渡凛冽又淡漠的视线望向陈定珂,对方笑意盈盈,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晏渡沉默了会儿,简单地回了声:
“行。”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
晏渡完成论文初稿。
陈定珂凑过来,瞥了眼晏渡的电脑屏幕。
他指尖夹了根烟,唇角勾了勾,笑着问:
“还在写毕业论文呢?”
晏渡点头:“嗯。”
陈定珂又问:“毕业后打算干什么?”
“混吃等死。”晏渡言简意赅。
晏渡大四,今年毕业,但因为上学比较早,比其他人年纪都小。
大四下半年没什么事情,他偶尔才会回学校,其他时间都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家里人原本给晏渡安排的未来是学个金融类相关的专业,毕业后直接进家族公司,锻炼几年后也能直接接管部分公司职务。
可晏渡这人从小就不听话,性格犟,非得跟家里人反着来,填志愿的时候瞒着所有人偷偷改成了环境工程这个天坑专业。
毕业季大家都忙着找工作,但像晏渡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愁吃穿,依旧洒脱快活,拽得不行。
掸了掸烟灰,灰烬四散,落入烟灰缸。
陈定珂吸了口烟,继续道:
“不去继承家产?你哥没了,你们家现在可就剩你了,如果是我,我现在毕业后马上回家……”
听着陈定珂的话,晏渡没抬头。
他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冷睨了陈定珂一眼,反问:
“听说你爸又给你找了个后妈?”
“咳咳……”
被晏渡的话噎住,陈定珂呛了口烟堵在喉咙口,连连咳嗽好几声才缓过神。
这群人中就晏渡年龄最小,依旧仗着年龄小和家庭背景的优势,他从小性格蔫坏,我行我素惯了,嘴又毒,和谁说话都是冷嘲暗讽,平淡的语气针针见血,直剜心口,打起架来又跟不要命似的又狠又狂,大家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那你继续写吧。”
知道和晏渡继续聊下去没什么结果,陈定珂索性换了目标,挽着身旁一位烈焰红唇的女郎快活去了。
晏渡这才抬头,视线落到身旁两个交叠的人影上。
伴随细碎的喘气声,两人身影起伏不定。
他敛神,眸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