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学校的艺术社邀请我,我同意了。因为听说周末要交一副画作,这个未完成品刚好符合主题。既然你已经帮我请了事假,下午刚好有时间你开车载我去滨海公园吧,我去海边找找创作灵感。”
苏格兰笑道:“好的,月见小姐。那我们先吃午饭吧,你想吃什么?”
“甜的。”
月见七侑梦喜欢吃甜食。
当控牌师这么久,看到了很多人间的眼泪。
这个世界人人皆苦,而她……
月见七侑梦总觉得苏格兰冲自己笑的时候,好像在笑她不认路的这个特性。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人活在世有得必有失吧。
即使是在圈子里公认拥有“强大的灵魂”的她,也会被所谓的上帝夺取一些东西。
她之前为了脱离组织也有非常刻苦的尝试认路。
但……她的脑袋里无法记住这些在她看来几乎一样的建筑物。
尤其是进入到某种大型商场里面。
密集的人群对她来说就是道路的阻碍。
*
苏格兰做饭很好吃。
完全踩中了月见七侑梦的胃口。
太腻的甜味她不喜欢,太淡的甜味也没有味道,就是那种入口即化奶油烫菜能够去掉油腻而扩大化鲜奶的甜味。
可以做到这一点真是太了不起了。
苏格兰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小姐一勺勺品尝着自己烹制的美食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也跟着放下手里的叉具:“会很甜吗?”
“还可以。”月见七侑梦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擦嘴。
“其实那个三明治味道还是很不错的,面包和蔬菜都是新鲜……”苏格兰很想为自己幼驯染难得愿意着手烹饪晚会一点余地,因为这是从小到大都不善厨艺的安室透第一次愿意向他请教的料理。
尽管很简单。
但六年来。
安室透也只会做这一份三明治。
“不,我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吃三明治。”月见七侑梦叠好手帕,放在旁边。“这会让我想起一个骗子。”
“骗子?”苏格兰好奇。
但月见七侑梦似乎并不是很想说这件事,苏格兰收拾完了残羹之后,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准备去搬月见七侑梦的画架和画箱。
油画的工具有很多。
月见七侑梦对这方面也非常讲究。
光不同型号的猪鬃笔就有三笔卷。
苏格兰把袖子撸到小臂处,回头对着月见七侑梦笑:“这可真是个‘大工程’。”
“莱伊才懒得帮我搬这些东西,他只会到地方再买……”月见七侑梦看着苏格兰勤恳地背影感慨。
就因为莱伊,她的地下室本来非常宽敞。
结果现在被乱七八糟重复的画材、画具堆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格兰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后,月见七侑梦想道:“我房间里还有一点东西没拿,你等我一下。”
“好。”苏格兰点头。
“万事屋”只有最中间的那个双层复式房用于接待事主,后面的房间和左边的和屋都是留着居住的地方。
月见七侑梦的屋前房檐吊垂着一排水晶娃娃铃铛,夏天风吹的时候会让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大自然的某种歌声。
书架最上面有一本画册,是她最喜欢的康芬·迪斯奇的作品。
每次画风景的时候,月见七侑梦都会揣上一本康芬·迪斯奇的画册学习一下他的配色。
那种把三原色用到极致的美丽。
能够让整个世界都的丰富多彩。
月见七侑梦的手有点够不着,这个画册是莱伊给她放的,位置太高了。
她垫着脚使劲往上摸,结果只能摸到画册的边角。
够不到……够不到……
月见七侑梦的脚尖垫到了最高,凳子也跟着重力而微微倾斜。
“蹭”——
差点摸到了画册的手距离画册越来越远。
她整个儿身体倾斜,向后扬去。
惊叫都还没来得及扒开月见七侑梦的嘴巴,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托住。
她像是跌落进了雾林深处之中,被干净澄澈的泉水包裹着,能够把苏格兰蔚蓝色瞳孔之中的郁郁葱葱尽收眼底。
苏格兰还没来得及问她没事吧,低头的时候看到因为她差点跌倒,而散落了一地的宿命牌。
宿命牌在市面上有很多。
都是圈子里的人邀请市面上有头有脸的画家制作,有的知名、有的不知名,价格也等地不一。
月见七侑梦用的是自己画的那副,全世界独一无二。
但自己也会收集一些市面上绝版或者是大画家们的作品,放在家里当摆设。
也有一些……
比较特定的宿命牌。
比如此时此刻……散落了一地的……
画面非常成人的宿命牌。
每一张牌上都有男男女女或者多男多女、双男双女……在进行着各种小学忄生教育上都会有的活(huo)塞运动姿势。
那些人体的曲线,通过写实的塑造的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