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头没人,钟锦着实适应了些日子,这日晚上,他有事出门,见了熟人,自然免不了要去喝酒。
钟锦自然一起去了,都是相熟的人,他也没有太多防备。
不过有心人都知道,那位母夜叉似的九太太去皇城了,连孩子都带走了,要是想做什么,这会儿就是大好的机会。
这日喝酒喝到一半,便有几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进来,唱起了曲儿,一时间男人们都兴奋起来。
钟锦喝了几杯酒,却并未喝醉,蹙眉有些不高兴,小厮瞧见,便知道他要离开,上去扶了他一把。
不过这时候有个中年男人站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九爷,别着急啊,这是没有喜欢的么,没事儿,后头还有。”
这中年男人是从江宁府过来的,这会儿已经六月份,正是粮食成熟的时候,不少经商的都到了这边,要从梅州城的粮食生意里分一杯羹。
他今日见了钟锦,又听说厉害的九太太不在,自然是想靠着小姑娘,在钟锦这里赢得先机。
至于大伙儿都说钟锦不好色?
嗐,男人哪里有不好色的?
这些小姑娘都不如九太太漂亮?
笑话,九太太都快三十的老女人了,生了两个孩子,即便是天仙下凡,生了孩子的女人,那也不能和娇嫩的小姑娘相提并论,他就不信,钟锦能够坐怀不乱,除非他不是个真男人。
钟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涂二爷,您可要想明白了,今日这事儿,若是传到我太太那里,只怕您在江宁府都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这话不是胡说。
但凡有人送女人过来,关盼只要知道,送人过来的那些人,关盼自然是有手段折腾他们的,或轻或重,但绝对不会客气。
关盼不是个好相与的,尤其在这件事情上,钟锦有诺,她也看得紧,有些事情防不胜防,关盘知道自己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哪一日钟锦被算计做了什么,即便日子还得接着过,那关盼也觉得膈应。
长久下来,除了脑袋不清楚的,便再也没有人敢这般行事,只能私底下说一句钟锦无能,连媳妇都压不住。
钟锦也很小心,他有儿有女的,可不想惹得关盼不高兴,他绝不是好色管不住自己的人。
涂二爷呵呵地笑起来,说道,“九爷啊,这有些事情,不试一试,将来可是要后悔的。”
小厮还年轻,又是被关盼身边的人叮嘱过的,说道,“这都是什么庸脂俗粉,哪里配和我们太太相提并论呢!”
他们家太太相貌又好,人品更好,这些女子算什么玩意儿!
涂二爷看着那小厮,钟锦回护道,“年轻人,涂二爷见谅。”
涂二爷笑笑,道,“那九爷瞧瞧,您喜欢哪个?”
钟锦只道,“无福消受,
二爷自己留着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钟锦并不想此刻和这人起争执,没这个必要,回头不与他来往就是。
旁边也有人劝涂二爷,小声道,“算了吧,二爷,素来如此,九爷很是洁身自好呢,那位九太太厉害着呢,她弟弟在皇城当官,得罪不起。”
涂二爷却起了逆反心思,这些人越是劝说,他就越是不信邪,他就没见过哪个男人真的不沾外头的野花野草,那句话怎么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家花哪里有野花香。
这会儿其他人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他们就算不在外头胡来,家里头也有妻妾通房,平日没少被自家妻子和钟锦比较,今日也是钟锦也跟他们一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省得日后自家婆娘麻烦。
至于那位九太太,他们不信,那女人难道还敢和离不成!
钟锦退后半步,推开了窗户,屋里头那股子香腻的脂粉味道终于散去许多,关盼平日也用脂粉,只是没有这么重的味道。
钟锦瞧着一群女子,心下有些好笑,不由得他们夫妻俩一起看过的话本子。
话本子有个和尚,不管是人间女子,要是什么妖精鬼怪化成的女子,那些女子都爱缠着那和尚,好在和尚有个厉害的弟子阻拦,那和尚才不至于被那些女子抢走。
如今他就像那个和尚,关盼就像那个和尚
的弟子,关盼一走,他就被人惦记上了。
钟锦觉得又去,在众人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些笑容。
众人不明所以,钟锦垂眸,将那心思压下,这儿也不是说笑的时候,若是真的闹出什么闲话,关盼可是不会客气的。
再者,做生意就做生意,大家光明正大,正经来往,何必以这些年轻女子作为筹码,没这个必要。
钟锦道,“今日我若是收了涂二爷的姑娘,想来日后要送的可不少,涂二爷是巴不得我那个家散了吗?”
涂二爷道,“诶,话不是那么说的,九爷,人活一世,图的就是快活,九太太固然很好,但是这些女子也不错啊,您呀,就是太宠着九太太了,您堂堂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真的如外人所说,是个惧内的不成,咱们大可不必如此,实在不行,休了她就是!”
“就是,谁不知道,咱们九爷如今已经是梅州城的最有钱的人,肯定不怕。”
钟锦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