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儿和月沧海不是父女关系,大家从这几天的情况已经大致看得出,都是心知肚明,没说出来而已。
雷蒙冷冷地看了一眼,说了声:“二位切莫自误。”
光是龟缩在阵法中,的确不是好办法。众人都知道,月仙儿刚住在雷府的时候,就在阁楼布下了一个阵法,天仙修士是休想伤她分豪了。
眼下,月仙儿正是在阁楼之中。
何良忧心忡忡地说道:“奇怪了,这几天布阵的时候,为何只见月仙儿,不见她身边那个魁梧汉子了?”
月沧海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玄仙中期修士突破,别说区区一个天仙护卫敢在此逗留,就算是你们口中的风前辈,何曾出现过?这个时候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吧!”
何良看着月巡天,月巡天也是一脸茫然,这么说来,的确太可疑了。
月巡天又说道:“可是,这几天我们日夜不停地布阵,难道这阵也敌不过玄仙?”
月沧海突然大笑:“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布阵之法,在老夫眼里,这就是个笑话。如今布阵完成,却不见合阵之人。依我看来,这合阵之人看到玄天城这副景象,恐怕早就吓跑了吧!哈哈……”
雷蒙也同意这个说法,说道:“我见过的阵法多了去,从来没见过如此敷衍的,还用这么多阵法师同时布阵,人多就有用吗?就算阵法合上,估计也是纸糊一般脆弱。”
月沧海满意一笑:“雷长老看得真透。”而后又摇头晃脑,很自得地说道:“别说这阵没用,就算他有用,老夫在其中稍做手脚,那也是无用了。”
众人一惊,望着月沧海。
雷蒙问:“莫非月长老在布阵的时候……”
月沧海挥了挥手,傲然道:“雕虫小技,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没按玉简上说的做,到时候就算有人来合阵,也合不上。这也算是我们为宗主分忧了吧。”
雷蒙一喜:“月长老果然深谋远虑。”心中却是在说这老家伙真阴险。
月沧海冷笑一声,说了句:“雷长老还不走?”然后大步朝外面走去了。
雷蒙心头大定,只要月仙儿不死,他们也没什么危险可言。说不定月玄天突破了修为,有办法解了月魄神针。于是一转身,紧随月沧海而去。这个时候就算做错了什么,还有月沧海跟他一起担呢。
一眨眼,又剩下月巡天和何良了。
何良指着月仙儿所住的阁楼方向,问:“月道友,还要去那边看看吗?”
月巡天语气冰冷,说道:“还看什么?天天看没看够吗?他们说得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立即离开城西。”
“离开城西?”何良皱眉道,“跟雷长老他们一起吗?”
月巡天摇头:“当然不是。月玄天一旦突破,我们依然讨不了好。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去一个地方,一是为了求证之前的事,而是形势不对就尽快离去。”
“什么地方?”何良问。
“玄天城外,世外高人风前辈的山谷洞府。”月巡天说道。
何良顿时恍然。这个时候去,若是风前辈真的逃了,那也不用做什么了,各自逃命去吧。若是风前辈依然运筹帷幄,不惧月玄天,那他们也有了一个靠山。最主要的是解药依然是有着落的。
于是,月巡天和何良出了雷府。
一出雷府,顿时一惊。只见城西的修士纷纷朝着外面涌去,绝大部分原本都是玄天宗的人,包括之前闻讯而来的十来个执事,也走得一干二净。
打听之下,才知道是月沧海和雷蒙的号召,本来就人心惶惶,其实不用号召,只要有人一离开,便会有人跟随。
几乎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城西的修士就少了一大半,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散修,而且都是多少得罪过玄天宗的散修。
留下来的修士人人自危,这个时候没有点门道的人,实力低微,连出城都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城外不仅有荒兽,还有不知道哪些势力的修士,早就在外面虎视眈眈了。
别人无法出城,可是月巡天和何良出城就简单了,仗着月玄天兄弟的身份,没有护卫阻拦。
两人倒也谨慎,知道外面人多,荒兽也多,一路潜行,再次来到了路风原先布下幻阵的山谷。
不过,幻阵早这已经被路风撤了,此谷只是一个普通山谷,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月巡天和何良站在谷口,面面相觑。
“难道……是我等凡胎肉眼,看不懂谷中玄妙?”月巡天睁大了眼睛,朝山谷看了许久,愣是什么都看不出。随后,他又恭敬地朝着山谷喊道:“风前辈,晚辈有要事求见,请前辈让我二人入府。”
空谷回音,一阵清风吹来,没有半分动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何良抬脚,朝着山谷里面走去。
走了十余步,说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月巡天忙问。
何良茫然地看着山谷周围,皱眉道:“上次我闯入谷中,只行了数步,便被风前辈发现。这次却……却没有任何动静。”
月玄天心头有一丝不妙,他和何良是并肩而入,走近了谷,却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任何阵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