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嚎啕大哭,悲伤与失落将她团团包住。
生病的这三天,她只要醒着就在不停地回忆,回忆着她和秦炎森的一点一滴,他的一颦一笑,甚至某天因为前一天晚上睡姿不佳早上立着的呆毛。
又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哪里,有好好读书吗,英语的固定搭配每天在背诵吗,他的同桌又是谁呢。
还有,今天他有想起过她吗?
想着想着,她越发睡不着,但因为请了病假,她任由自己在凌晨三点的夜里,发疯地想念。
她纤细的手指在被窝里悄悄捏紧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对秦炎森只有同桌情。
以为自己给他送早餐,只是心生怜悯,同情他没有母亲的照顾。
以为自己帮他记笔记,只是担心没人管教他耽误了学习。
以为自己因为他受伤睡不着,只是出于连累他人的愧疚。
以为自己不想换同桌,只是不想再去适应新同桌。
以为自己不喜欢梁爽,只是看不惯她毫无节制地打扰他。
原来只是她一直在催眠自己。
严防死守的情感今日终于决了堤。
天知道,她多想秦炎森能够留下来,哪怕以后不再是同桌,甚至不在一个班级也是可以的。
她的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三天之后,沈念退烧了,虽然感觉身上有些无力,但不能耽误太多功课。
回到教室,她敏锐地发现大家对她的异样。
这种事情刘畅肯定知道。
课间,她拉着刘畅问个清楚。
一开始刘畅不敢说,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终于吐露实情,“他们说你因为森哥离开才生病了,说你喜欢他。”
她轻微咳嗽一声,企图掩饰心底里的无措和慌张,笑笑没说话。
反正人不在这里了,他们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
刘畅见她很冷静,眼中露出松弛的神色,他打量她一眼,问道:“森哥也没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她的神色依然板正。
世界上有很多人,你以为明天可以再见到面的。
晚自习下课后,她去超市买了一根雪糕。
拆开外面的包装纸,咬的第一口,冰到咯牙,但是雪糕很甜。
沈念再咬了一口,她能感受到那股凉意从嘴巴经过喉咙直达胃里。
“谢谢你,秦炎森,我终于不用学数学竞赛了。”她擦掉眼泪,一直走到之前路灯坏了的路口。
突然,红薯摊上亮起了一个像浴霸一般的照明灯,沈念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灯太亮了,看不清楚亮光里的人。
“谢谢阿姨!”
“没事,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以后,这条路不会再黑了。
秦炎森,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怕走这条夜路了。
冰雪开始融化,春意爬上枝头,阳光变得越来越暖和了。
沈念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梦到过秦炎森了。
但关于他的传说还在流传。
比如他的外貌、他家的大别墅、他的舞蹈甚至他和梁爽。大家对于他不再来学校上课有很多的猜想。
后来才从老师口中得知,秦炎森离开学校,是去当演员了。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每个人都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就应该是这么闪耀的。
这些事情都和沈念没有关系,她只关心她的高考,还有她的梦想。
高三,作业成山,考题如海。
年级组长找别的学校要到了一套精品试卷,让几个实验班的同学试试水。
沈念是文科实验班的学习委员,她一个人去领材料,路过1班。
刘畅和她招了招手,笑着问道:“去哪儿呀?”
“去领试卷。”
“又要考试了吗?这不是才考完吗?”刘畅惊恐。
“不是,是赵老师特意为我们私人订制的。”
“啊,你们也太可怜了吧。”
“你听说了吗,秦炎森和梁爽拍的电视剧已经播出了!”
“是吗,我的天呀,好久没听见这两个名字了。”
“是呀是呀,前几天,我奶奶在家看电视,我看了一眼,竟然是秦炎森。我当时还不相信,特意看了最后的演员表才信的。”
他离开已经一年多了,沈念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波澜不惊地面对了。
直到这一刻,她整个人支撑不住,心口一阵一阵的疼,怎么也提不上来一口气。
“沈念,沈念,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扶着墙脚步漂浮地回到教室。
她要赶紧坐下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感觉自己快要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