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疯狂思考:“我东西落在这儿了,回来取!”
对!就是这样!
裴野没有多问,做了一个“请进”的姿态,但分明是一副“看你怎么演下去”的表情。
温言言努力给这个谎话圆满,一步一顿,极慢的朝着里面走。
可是自己到底落下了什么东西啊。
因为公寓是门禁卡打开,钥匙都是电子的,就在手机里。
自己出门,除了一个手机,现在紧紧握在手里,可什么都没有拿啊。
不对。
他又不知道!
哪有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猜到的人!
温言言立刻给自己圆话:“我钥匙落在这儿了。”赶紧走到刚刚坐的位置,演技很浮夸,“哎呀没有呀,可能落在其他地方了。我再去找找!”
然后极快的想要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老天啊。
我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裴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言言脸红红的抬头,刚刚差点儿就撞到他的胳膊上了。
那也太丢人了吧。
但是他为什么拦住自己,他想干嘛?
裴野将手上的扫把扔给青年男人,又将围裙一摘。
“走吧。”
温言言:“去哪儿?”
“陪你去找钥匙。”裴野理所当然道。
温言言瞪大了眼!
完了。
自己果然不适合说谎。
走出咖啡店的门,裴野就问温言言是怎么过来的。
“几号线?”
温言言告诉了他。
裴野走在前方,夜晚风吹在他身上,微微带起他黑色外套的边角。
温言言就走在他的后面,衣角吹了过来。
温言言小心翼翼的避开,然后又偷偷伸手,想要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裴野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温言言手立刻缩了回去:“怎么了?”
“走我前面。”
“啊?”
“你太矮了,走后面丢了我都不知道。”
“……”
温言言认命的朝前迈了一步。
但是后面有个人,对于社恐来说,真的很不舒服。
特别没有安全感。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我们去哪里啊?”温言言小声问了问方向。
“地铁站。”裴野顿了一下,“送你回家。”
“啊?我们不是要去找钥匙吗?”温言言问出口就后悔了。
演技不好,居然还入戏了?
这是什么垃圾演员的敬业精神啊!
裴野没接话。
显然是对垃圾演员的敬业精神丝毫不感兴趣。
反倒是对另一个话题有点意思。
裴野:“晚上那个,是你相亲对象?”
这也太聪明了吧!
温言言乖巧点头。
裴野:“说说看,都做了什么?”
温言言“啊?”了一声,但对方仿佛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哪里不对,问的特别自然,特别理所当然。
温言言只好小声的复述,今晚的行踪。
事无巨细,认真复述。
裴野:“你又不喜欢他,干嘛同意见面,还去散步?”
哎?
我说了不喜欢了吗?
难道这就是顶端天才们的世界,推理能力max?
温言言只好又解释了前面,自己撒谎骗母亲大人找到工作的事情。
裴野点头:“原来还是个小撒谎精。”
什么?
温言言:“不是不是!这是善意的谎言!”
裴野:“哦,那丢钥匙呢?”
已经转乘到最后一班地铁,夜晚十点多,开往温言言所在郊区的最后一班地铁。
车厢内,除了裴野和温言言,已没有其他人。
车厢运行的很快,窗外一片漆黑。
温言言立马脸红,唇齿已经不听脑子指挥,试图再反抗一下:“钥匙,钥匙是丢了吧……我……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越说头低得越低了。
温言言的脑子很乱。
他怎么可以真的,什么都能猜到!
她不知道这样下去,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局。
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很无聊,很喜欢撒谎。
然后直接拉黑?
裴野突然拍了拍温言言的脑袋,在夜晚无人的地铁上,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先抬头。”
温言言下意识就听话,抬起了头。
裴野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噙满泪水。
又是红红的。
真是个兔子。
这姐姐怎么……胆子这么小。
胆子这么小,还敢骗他?
裴野声音又放轻了些:
“不想见相亲对象就不见,不用找借口。”
“想见我就说想见我,也不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