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立宁王为大宋太子的诏书就正式颁布下来。
时隔百余日后东宫迎来了新主人。
把册立诏书紧紧地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赵元佑险些喜极而泣。
天知道等这一日自己等了多久,为此筹谋了多久。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今生今世都跟太子之位无缘了,从未妄想过会时来运转,他不仅仅娶到了年少时曾给与自己无尽温暖的女子为妻,他们还有了一对可爱的郎君,自己这个非长非受宠的皇子竟然会入主东宫。
谁会想到昔日那个默默无闻,而且病病怏怏的三皇子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音儿,我终于成为大宋的太子了,你欢喜吗?”赵元佑拥妙音入怀的那一瞬眼圈儿已经红了,感觉眼窝里很是温热,是有泪珠在滚动,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妙音的颈窝里头,温热的泪滴落在了被自己亲吻过不知多少回的锁骨上。
妙音感觉到赵元佑落下的眼泪是那般的滚烫,炽烈,她的双手下意识的环抱住他,然后温柔呢喃;“三哥,我欢喜。”
此刻妙音有很多话想跟赵元佑说,但不知从何说起,然千言万语化作了简单的我欢喜三个字。
她轻轻把他藏在自己颈窝里的头抬起来,俩人相顾无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情意。
俩人心照不宣的朝彼此靠拢,彼此的唇碰到了一起就舍不得分开,仿佛被黏贴到了一起似的。
妙音的记忆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十二年,她曾经以为入主东宫的人要嘛是寿王要嘛是赵元夕,而那个病歪歪的而且无恩宠的三皇子跟那个位置是云泥之别的,怎料一场梦似沧海桑田。
熟悉的故人都变了模样。
她知道有些人注定成为过往,有些事已成既定事实。
她早已经习惯了让她梦醒后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
在逐渐适应的过程中她和赵元佑重新相爱。
她虽然不是过去的女诸葛,但她依旧是他的解语花,能于他荣辱与共的结发妻。
按照惯例册立太子的诏书颁布以后接下来就是册封礼了。
行完了册封礼后太子就要正式入主东宫。
不过这次却是个例外。
赵元佑接到册封诏书后不过两个时辰紧接着又接到了一封诏书。
这封诏书是要太子为钦差,去往遭受地动灾难的泰安州安抚百姓。
次日就要启程去往泰安州。
如此以来册封典礼那就只能等赵元佑从泰安州归来后举行了。
“父皇也真是的,三哥刚刚被册封为太子就派你去往泰安州赈灾,难道不能派旁人去吗?”妙音很是气恼。
她担心赵元佑去往泰安州会遭遇危险。
地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元佑温柔的拍了拍妙音的香肩缓缓道;“你放心,我会早去早回,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归来。等我回来就该举行太子册封典礼了,正式被册封后咱们就要搬家了,我不在家的这阵子你可以好好把家当规制规制,做好搬家的准备。”
“三哥,我就是担心你会有危险嘛,泰安州距离开封山高路远的不说,关揵是那里有地动,你若遇到危险我和孩子们如何是好?”妙音忧心忡忡道。
“地动早就结束了,你把自己和孩子们照顾好,我会随时给你鸿雁传书让你知晓我一切安好。”赵元佑虽然表面上平平静静的,但对于今上的这个安排其实心里头是有些恼的。
虽说立储诏书已经颁布下来,等于是昭告天下他赵元佑是大宋的新储君,但是册封典礼没有举行终归是少了点儿什么的,泰安州手再百姓是需要朝廷派钦差去安抚,但是还没有严重到得太子亲自出马的地步。
赵元佑敏锐的觉察到此事其中必有缘故,只是自己明日就得启程,眼下顾不上的其他。
赵元佑看到因为自己远行而忧虑不安的妙音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还没有失忆的妙音。
若她还是从前那个妙音,那么此刻面对自己即将的远行她哪怕是忧心忡忡,但也不会只顾流路情绪,肯定会意识这背后必有缘故,她会帮自己去追查背后的缘故。
妙音不仅仅是失去了一段记忆,连带着也失去了应付风浪的淡然从容和对于时事的敏感判断。
赵元佑回到书房后写了一封密信打发心腹送到秦府去教给秦二郎。
有些事他只能托付给秦二郎。
赵元佑隔三差五会跟秦二郎一起打马球,上酒肆茶楼,他们是一对玩儿的很投机的朋友,实则秦二郎是赵元佑的幕僚之一。
帝后准备了丰盛的酒宴为赵元佑践行,除了赵元夕和富嫣然夫妇外,康王夫妇和安王夫妇以及顺王,平王还有几位公主都在宴席之列。
就连跟妙音绝交的陈国公主也带着养女绾绾来吃这顿给新太子的践行酒了。
席间只谈天伦不叙朝政和离别,故此气氛显得很是轻松自在。
等宴席快要散的时候今上才对赵元佑叮嘱道;“此次泰安州之行我儿要万事小心,临行之前带着娉婷和宗实宗硕去跟你母妃告个别吧。”
“儿臣遵旨!”
赵元佑已经过继在秦皇后名下了,然今上在这个时候特意提出让他带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