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经营好。
十天的时间文婉玲把文府的庶务彻底理顺了,也算舒了口气。
期间安王一直都宿在她这里,不过到了第十一日安王则宿在了前面,侍寝的是他近半年来的新宠胡姑娘。
文婉玲是见过胡姑娘的。
那胡姑娘模样好是一方面,最要紧的是能弹一手好琴,还会弹箜篌,唱江南小曲,更写的一手好飞白。
她也算对安王在女人方面的好恶有了基本的认知。
安王喜欢的女子不但要容貌俊俏,必须得有才情,在笔墨丹青和琴艺上若比较擅长那就能得到他的青眼有加。
过去文婉玲对自己的琴艺很有自信的,但是安王在听她弹琴完毕后总会指出这样那样的毛病来,久而久之文婉玲在琴艺上的自信被一点点的磨灭。
安王希望她向宁王妃求教,她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为了取悦安王,她只得勉强自己去向宁王妃求教。
文婉玲可不是冒冒失失直奔宁王府的,她先写了拜帖打发新心腹侍女明兰送去。
妙音很爽快的接了文婉玲的拜帖。
两日后文婉玲就到宁王府来拜访。
妙音亲自把人接到关雎阁。
二人分宾主落坐,侍女即刻献上茶和点心。
已接近半夏时节,关雎阁各处的门窗都换上了适合这个季节用的纱。
那轻轻软软的纱很是赏心悦目。
侍女们的衣着也都很轻软,是用尚好的绫罗绸缎峰值而成的。
墨竹她们几个一等侍女的穿戴在文婉玲看来跟自己过去见的那些姑娘小姐们差不离。
侍女们都穿的如此讲究了,自然作为主子的妙音身上的衣裳也就更讲究了。
妙音见文婉玲总盯着自己身上的穿戴看让她有些不大自在,她忙指着托盘里头一颗颗小巧金黄的杏子道;“弟妹,这是刚下来的杏儿,你别看它个头小,但吃起来甜蜜蜜的,不信你尝尝。”
文婉玲就忙拿了一颗杏子品尝;“果然一点也不酸,不瞒三嫂,我其实不大爱吃杏儿,就是因为受不了它的酸,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甜而不酸的杏儿。”
妙音道;“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几颗,不过也不能太贪嘴了,杏儿寒凉,吃多了伤胃,弟妹若喜欢走的时候带些回去,我记得安王也很喜欢吃杏儿。”
“三嫂竟还记得王爷喜欢吃杏儿。”文婉玲的话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妙音怕文婉玲多想就忙解释了一句;“弟妹有所不知,我从五岁就被皇后娘娘抱到宫里头养着了,跟几位皇子那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对了还有康王妃她也在宫里呆了几年,因为一起长大的,故此对彼此的好恶都很清楚。”
文婉玲过去也只是听说宁王妃康王妃从小被养在宫里,如今听妙音当面提及她不免流路出深深羡慕来;“三嫂和四嫂都是有福之人,婉玲自叹不如。”
妙音道;“弟妹莫要妄自菲薄,你能嫁给安王就是你的福气啊,安王脾气甚好,而弟妹也性情温婉,你们夫妻自会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
“三嫂,今日婉玲来叨扰是想请你指点琴艺,不知三嫂可否愿意指点婉玲一二呢?”妙音得知了文婉玲的来意后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安王夫妇初次登门时说请自己指点琴艺不过是客套话罢了,没想到文婉玲竟然还当真了。
当然自己答应了人家会亲自指点,而今人家上门虚心请教了妙音自然不能食言了;“指点谈不上,就如当日弟妹初登门时所言你我可以相互切磋。”
旋即,妙音就引着文婉玲到了花园,跟从在后头的墨竹和银杏一人抱了一把琴。
此时的花园春有百花早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有片片荼蘼如雪乱。
妙音和文婉玲坐在凉亭里头。
文婉玲看清妙音面前那把琴后惊叫出声来;“绿绮,三嫂,你面前这把琴真的是绿绮吗?”
妙音道;“正是绿绮,弟妹好眼力。”
绿绮乃是传世名琴之一,它跟绕梁,焦尾以及春雷共称四大名琴。
这四大名琴随便一把拿出来都是稀世珍宝,价值不菲。
过去文婉玲也就是在话本子以及典籍上听说过绿绮,她本以为那不过是传说而已,那琴距今都成百上千年了,怎可能还在世上呢?
她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绿绮。
面前的绿绮跟自己过去所知晓的一模一样。
“弟妹既然认出了这把琴是绿绮,不如用这把琴弹上一曲。”妙音很大方的把面前的绿绮让给文婉玲来弹。
“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文婉玲走到了绿绮前面坐下,双手轻轻落在了古香古色的琴弦之上,她甚至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不慎会把琴弦给弄断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绿绮啊,自己此生得见已属荣幸之至,若能用绿绮弹上一曲自己最喜欢的《凤求凰》那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文婉玲云袖轻卷,宛如葱白的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舞动。
她弹的是当年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的名曲《凤求凰》。
妙音对这首曲子很熟,她轻依栏杆单手托着桃花腮认真倾听。
一曲终了,文婉玲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