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好听,他的样子亦是那般的好看,看着他听他说话让公主觉得宛如雨后赏新荷那般清新淡雅,身心愉悦,可她从不曾跟陌生人交往过,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跟对方攀谈,而她不开口了云辞也就不开口了,继续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吃小酒。
云辞把最后一滴酒吃完后就站起身来,接着把小二哥叫过来结账。
结账毕,云辞便旁若无人的离开,他的身子是那般的单薄,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他亦如一叶随时可能破碎的小舟。
晚上跟赵元佑下棋的时候云辞提起了在有间酒肆于公主不期而遇之事;“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
赵元佑一边落子一边道;“我这位皇姐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可惜明珠暗投,竟然被父皇赐婚给了李驸马那样一个庸俗不堪之人。”
“自从我知晓了公主在李家受了委屈深夜闯宫之事后寻思着她当是一个似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或者挨了郭驸马一巴掌的唐代宗之女升平公主那般刁蛮任性的,没想到不然。”公主夜叩宫门之事闹的满朝哗然,云辞身为赵元佑的心腹岂会不知。
赵元佑淡淡一笑;“若我这位皇姐真有太平公主或者升平公主的魄力兴许她就嫁不得李驸马了。没想到我皇姐竟然去酒肆听书,我猜是妙音影响的。不过出来散散心也好。”
接下来几天云辞依旧会去有间酒肆小坐,一壶酒,一样菜,而公主也依旧来酒肆听书,只要可能她就会坐在云辞旁边。
最近公主每日都出宫让苗贤妃有些担心,起初她觉得公主是出宫散心,无可厚非,可公主竟然每日都出去她自然就不放心了。
用罢了晚膳后苗贤妃让公主陪着她出去闲步,母女俩走了一会儿后苗贤妃就主动提及了出宫之事;“安逸,你最近怎老出宫去?你出宫是找娉婷玩儿还是?”
“我出宫去酒肆听书了,真的很有趣,可惜母妃去不得。”公主明显比之前开朗了不少,她在宫外接触了人间烟火从而让她越发觉得宫里的女人可怜。
苗贤妃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出宫是好,但你也不能总往外跑。若要你父皇知晓了可不好。”
公主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一晃就到了李淑妃出月子的时候。
等七皇子满月后李淑妃就行了很风光隆重的册封礼。
淑妃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昔日那个在后宫默默无闻的李昭仪而今贵为淑妃,再也没有人敢看轻她了。
册封礼是在中宫宁和殿完成的,秦皇后亲自为李淑妃簪花。
今上看李淑妃的目光也格外温柔,后宫其他妃嫔看李淑妃的目光那就复杂多了,有羡慕,有妒忌,有——
行完册封礼李淑妃就回了自己的清宁阁,尽管她可以择选一处更大更宽敞的宫殿来居住,但她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清宁阁,这里虽然偏远,但却清静。
尽管贵为淑妃了,李娘子依旧喜欢清清静静的。
艾叶跟甘草服侍李淑妃把大礼服换下,卸掉了一身的束缚李昭仪顿时觉得松快多了;“准备一下我要给官家熬药膏。”
“娘娘还是在歇息几天吧,官家的药膏不差这几天,您累着官家也心疼不是嘛。”甘草道。
李淑妃淡淡道;“我歇息的够长久的了,快去准备吧。”
甘草跟艾叶被李淑妃精心栽培,她们二人不仅仅会服侍主子,而且还精通医药,本事不差那些医女。
李淑妃给今上熬药膏所需要的东西都是她们二人准备的。
不日李淑妃就把药膏熬好了,然后亲自送到了中宫。
自用了李淑妃亲手熬夜的膏药后今上的龙体好了甚多,李淑妃有孕后也一直坚持给今上熬制膏药,多咱等八九个月了才暂停。
秦皇后看到李淑妃一出月子就熬药膏送来忙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才刚出了月子怎不好好休息一阵子呢。”
李淑妃道;“多谢娘娘关怀,妾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了。妾想着天气慢慢凉了,官家的腰腿受不得寒气,就忙熬一些驱寒止疼的药膏。”
秦皇后微微颔首;“你有心了,官家近来的确觉得腰腿有些不适,你得空了就去帮官家按摩按摩,御医院的御医们粗手笨脚的哪有你体贴周到。”
“妾遵旨!”秦皇后是要提点李淑妃的,她们早已经暗暗的结为同盟,俩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说的太明白太直接了。
李淑妃不受宠这一点秦皇后是看的很明白清楚的,她容貌不出挑,加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擅长,才貌方面她争不过其他妃嫔,那只能靠其他妃嫔所不及的长处来争宠,那就是她的医道。
之后几日李淑妃隔三差五去御书房给今上按摩。
用了李昭仪的膏药加上她的按摩今上明显觉得身体松快了不少。
一晃就到了九月初一。
照例今上宿在秦皇后处。
“卿卿,朕看你甚喜欢七郎,莫不如你把他抱过来养吧,朕不能总陪着你,有七郎陪着你也不至于太冷清。”今上双手扶着秦皇后的柔肩缓缓道。他是爱秦皇后的,因此他不忍心看到没有自己陪着的日子秦皇后夜对孤灯。
之前有妙音陪着,可是如今妙音大了,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