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这时今上已经从銮舆上下来。
“妾恭迎圣驾。”贵妃此刻掩住满心悲痛,朝走向自己的那一抹明黄色翩翩下拜,荣安郡主以及宫女太监也都陆续跪倒一片。
今上温柔的把贵妃从地上搀扶起来,接着他就看到了荣安郡主,温柔之余还多了几分慈爱;“心语也在啊,贵妃最近心情不佳,你当多入宫陪伴开解她才是。”
荣安郡主忙乖巧的应道;“心语遵旨!”
爱屋及乌,今上对胞妹韩国长公主疼爱有加,因此对韩国长公主的几个子女亦是如此。
荣安郡主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告退了,贵妃此刻需要的是官家。
今上与贵妃到了殿内二人分别落坐,青萍忙按照贵妃的吩咐上了今上喜欢吃的茶跟点心。
吃了口茶后今上温柔的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贵妃,看到贵妃容颜憔悴,双眼红肿他亦是很心疼;“陈迎春之死朕已知晓,朕知贵妃对她速来喜爱,只能说你们情深缘浅,贵妃莫要因此太过伤怀。”
“妾让官家费心了,官家也知妾速来把迎春当女儿看,曾经妾也曾求过官家给迎春一个县主的恩典,妾知道自己不该贪心,而今妾还是希望官家能看在妾尽心尽力侍奉您二十多年的份儿上给妾一个恩典,给迎春一个追封,让她体面的走。”贵妃扑通一声跪在了今上面前,顷刻间亦是泪如雨下。
见今上迟疑贵妃再次叩首,因为用力过大她的额头硬生生磕出了血来。
今上迟疑再三后终于点了头;“那朕就看在爱卿的面上给陈迎春一个恩典,追封她为平昌郡君,以郡君的规格下葬。”
“妾谢官家恩典!”虽然是个小小的郡君贵妃已然知足了,这是她能为女儿唯一能做的,只待将来寿王成就大业,自己会设法让女儿的身份更上一层楼。
待贵妃起身后今上又道;“心语是个好孩子,等她跟二郎成了亲你就把她当女儿疼,朕相信她自会像陈迎春那般与你贴心的。”
贵妃忙应道;“妾明白。”
多少胡心语也不及一个陈迎春,那是她陈玲身上掉下来的肉。
今上陪了贵妃小半个时辰就回御书房处理朝政了,很快陈迎春被追封为平昌郡君的旨意就到了陈府。
自然这件事也很快传入妙音耳中。
知晓此事时妙音正陪着秦素秋吃茶。
“贵妃娘娘对陈迎春可真是好啊!”秦素秋不咸不淡道。
妙音哼了一声;“陈迎春那可是贵妃娘娘的心头肉啊,我猜陈迎春跟寿王同时掉水里贵妃娘娘十有八九会先去救陈迎春。”
秦素秋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怎可能呢?贵妃娘娘再疼陈迎春那终究是自己的侄女,侄女能跟儿子比嘛。”
妙音淡淡道;“那只是我的直觉我的猜测罢了,嫂嫂何必当真呢。”
妙音通过赵元佑给自己弄了一身开封府差官的衣裳,然后混入开封府中。
就在小青入宫觐见贵妃的次日开封府尹张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是关于陈迎春死因的,里面提到了陈湘君,如此张检就命开封府的推官亲自去陈府一趟。
开封府的推官姓刘名伟才。
刘推官领着开封府的官差直接到了秦府,见过陈夫人后他就提出要见二小姐陈湘君。
女扮男装的妙音就在这批差官之内。
此刻陈湘君正在素衣焚香。
自陈迎春死后她就开始夜不能寐,即便到了青天白日依旧心神难宁。
当得知开封府的差官找上门时陈湘君竟然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去见官老爷之前陈湘君特意重新梳了头,脱掉了一身素衣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绣着金桂的衣裙。
陈湘君扶着百合的手缓缓到到了前厅。
尽管人有些憔悴,神色有些不佳,然而此刻出现在人前的陈湘君依旧是倾国倾城的,她穿戴的素雅清丽,显得她整个人超凡脱俗,出尘不染。
陈夫人指着端坐在上首一身官袍的男子对陈湘君道;“君儿,这是开封府的刘推官刘大人,刘大人有几句后要问你,我儿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湘君忙朝刘推官深施一礼;“湘君见过刘大人。”
刘推官微微颔首,稍微沉吟后就直奔主题;“陈娘子,本官今日来府上叨扰是源于令姐陈迎春陈娘子被害一案,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问湘君娘子,还请娘子如实奉告。”
陈湘君一脸从容道;“刘大人请问,但凡是湘君知晓的必然如实相告,绝不隐瞒。”
自己的亲姐姐惨死,作为妹妹的陈湘君不但没有流露出悲伤来还擦芝麻粉,站在刘推官身边着男装的妙音目光凌厉的从陈湘君身上一扫而过。
就听刘推官再一次语带威严的开口;“敢问湘君娘子,你与迎春娘子为一母同胞的姐妹,你们平日关系如何?”
陈湘君稍微愣怔了片刻后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敢问刘大人,您的问题跟姐姐的死因有关系吗?“
陈夫人忙沉声斥责陈湘君道;“君儿,不许无礼,大人问甚你当如实回答。”
陈湘君迟疑了下才再次开口;“回大人,湘君与姐姐姐虽是同胞姐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