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佑忙道;“回父皇,儿臣最近在读《太平广记》跟《子夜吴歌》。”
听完赵元佑最近在读的书后今上微微蹙眉,若是问端王和寿王最近在读甚书,他们必然是回答四书五经或者是《史记》,《汉书》《贞观政要》之类的经点了,然赵元佑读的《太平广记》那是太宗年间修纂的一本记录古往今来一些民间各种传说故事的书,而那本《子夜吴歌》则是最近在开封比较流行的话本子,今上甚至都读的津津有味,不过他是偷偷读的,可不敢大剌剌的说出来。
父子俩相对沉默须臾后就听今上又问;“你开府三年一直洁身自好是因为身子骨不允许还是?”
赵元佑稍微沉思后才回答道;“启奏父皇,儿臣身子骨虽然差,然不至于差到都不能碰女色,儿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若你所取的那一瓢饮永远饮不到呢?”今上紧着追问,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凌厉。
“回父皇,若儿臣此生饮不到自己所喜欢的那瓢水儿臣宁可当一个不孝子,侍奉母妃归去后儿臣就寻个鸟鸣山幽之处于青灯古佛相伴。”赵元佑给今上的感觉就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一个只喜欢吟风弄月,与世无争之人,他的云淡风轻,还有固执坚守让今上丝毫没有怀疑。
略略沉吟后今上从龙椅上下来然后到了赵元佑身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元佑的肩膀缓缓道;“三郎,既然你如此重情重义,那朕就许你明珠,望你好好珍视,不过朕有个条件——”
不等赵元佑反应过来今上继续道;“朕百年后你母后就孤苦无依了,朕希望你待她如亲生母亲,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儿臣遵旨!”赵元佑跪倒在地朝上叩首,这一声儿臣遵旨承载了太多内容,是他得明珠的欢喜,更有他对父皇的承诺。
许子明珠,托子嫡母。
赵元佑离开御书房后今上就传召林嘉禾入见。
君臣二人在御书房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林大老爷回府后就去了听雪居。
妙音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但脸色还是甚是难看。
“音儿,适才为父入宫面圣了。”得知父亲入宫面圣后妙音忙问;“官家见爹爹所为何事?”
林大老爷平静的说;“为你和三皇子的婚事。”
如此妙音已经心中明了;“女儿若猜的不错官家是允了吧。”
林大老爷颔首道;“允了,官家还是在意皇后娘娘的,而你是娘娘的心头肉。音儿,你好好养病,很快你和三皇子的婚事就定下来,让你尽快成婚,官家也是疼你的,他也希望你的蛊毒能尽快解除。”
妙音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嫁了,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赵元佑还无男女私爱,但是嫁了他自己可以余生安稳。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还君江山,他能归卿自由。
看妙音沉默不语林大老爷忙小心翼翼的问;“音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妙音忙摇摇头;“女儿无恙,只是爹爹慈心堂那位才刚故去,若女儿在这个时候办喜事的话怕连累了您跟哥哥的名声。”
林大老爷不以为然道;“你不必顾虑,你不仅仅是我们林府的姑娘更是皇后娘娘的义女,到时候你会在郡主府出嫁。音儿,是为父没有照顾好你,若不然那老东西不可能有机会给你下蛊。”
在林大老爷的受益安排下老夫人的尸体已经勘验过了,她的体内的确有一只已经死掉的蛊虫。
只是老夫人已死无人知晓那蛊虫是何时分别下入她自己和妙音身体里了。
更要紧的是蛊毒乃是苗疆人的独门绝学,老夫人乃是汉女,而且从出生到死去都没有离开过开封,她是如何接触掉蛊这门根本不属于汉家的毒术的呢?
同样是汉人的云辞懂蛊术那是因为她的祖母云老夫人是苗疆女子,而且是苗疆某部落蛊师的女儿,她带着蛊术来到中原,嫁给了汉人,然后把只在部落里传女不传男的蛊术传给了自己有悟性的子孙。
十日后一则消息在开封茶楼酒肆间陆续传开,早已经告还乡的钦天监连庸以两个儿子下了狱。
连庸的两个儿子在官府当差时中饱私囊,而连庸在担任钦天监期间也手脚不干净,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被林老夫人郭氏收买给娉婷郡主林妙音批了一个皇后命格,官家当时甚是信赖连庸,他批娉婷郡主林妙音有皇后命格官家自然深信不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原来林妙音根本没有甚皇后命格,她就是个普通的名门闺秀。
官家得知真相后大怒,林妙音的准太子妃资格已经没了,官家已经开始准备让端王和寿王两位可能成为储君的亲王选正妻了。
如此岂不是很多闺秀都有了可能成为太子妃的机会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府。
林玉容得到这个消息后怎一个欢喜了得!虽然她已经没有资格嫁入帝王家了,可是能看到自己从小妒忌到大的林妙音倒霉她比谁都欢喜,老夫人的死带给她的悲伤也在得知妙音的皇后命格是个骗局后一扫而空,她忙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携丫头到了听雪居。
“郡主,三小姐来了。”墨竹把妙音要的蜜饯放下一边悄声道。
刚刚吃了药的妙音此刻觉得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