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已经救了音儿两次了。三皇子和李昭仪都无根基,而且李昭仪还有了身孕,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把三皇子记在你的名下,然后扶持他登上那个位置。官家的心是偏向寿王的,你觉得寿王登上那个位置后会有你和音儿的好日子吗?陈贵妃怎会甘心屈居你之下呢。你跟官家已经好了二十多年了你完全有本事左右他,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会让官家同意把音儿许给三皇子的。”
“母亲,您容我仔细思量思量。”秦皇后垂下头,她的心此刻乱极了,宛如三月东风作用下的纷纷柳絮。
她知道自己有能力扶持一个好无根基的三皇子去跟端王寿王争储,她也知道若不出意外寿王登位的可能性最大,到时候陈贵妃自然不会容自己,故此她才教妙音如何作好一个妻子一个其他女人无法取代的皇后。
眼下妙音性命堪忧,她的婚事一旦改变,那么争储的局面就会发生变动,两强相争则会变成三足鼎立。
秦老夫人告退时秦皇后也没有最终拿定主意。
送走了老夫人后秦皇后打发阑珊出宫去林府替自己探望妙音。
打发走了阑珊后秦皇后又张茂去瑞安宫把德妃请来。
德妃来时秦皇后的神色早已经一切如常。
待德妃见礼毕秦皇后忙赐座给她,红药亲自奉茶于德妃面前。
茶罢,秦皇后就跟德妃提起了蛊;“德妃出身苗寨想来也听说过蛊这种东西吧,本后听闻苗人擅养蛊。”
皇后突然提起了蛊让德妃顿时有些不安,但面上亦从容如常;“回娘娘,苗人的确擅养蛊,妾听部落里的长老说有些部落厉害的蛊师能养二百多中蛊,整个苗疆的蛊虫种类有二百四十多种。”
秦皇后微微颔首;“那德妃可会养蛊?”
“回娘娘,妾不会。”德妃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她那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微微颤了颤。
秦皇后瞥了德妃一眼,然后继续问;“那德妃可听说过鸳鸯蛊?”
德妃稍微回想了一下才开口;“回娘娘,妾听说过鸳鸯蛊,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蛊,听长老说若养成得需要三年的时间,鸳鸯蛊分外雌雄两只,雄蛊在养的时候吸收太阳之盛,雌蛊养的时候则是吸收太阴之盛。两只蛊若一起进入一个人的身体自然是阴阳平衡,相互调和,此人一生康泰,若分别进入不同人的身体,那他们就休戚与共。若其中一个人先死掉,他身体内的蛊虫七日内必死,而蛊之同伴则会则它所在那句身体不再安分守己,若不能及时压制或者杀死,那么那人最终会因阴阳失调而终。”
稍微顿了顿德妃继续道;“妾听部落里的长老说原本鸳鸯蛊就是一个被情郎抛弃的女子养成的,鸳鸯蛊也唤作情蛊。在苗疆若一对定情了女子就会寻鸳鸯蛊来,然后一只给自己另一只自然下入男人体内,若是后来男人变了心,那么体内的那只蛊就是报复折磨他们的利器。”
虽然德妃不明白秦皇后怎会询问自己关于蛊,特别是鸳鸯蛊之事,她尽量作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皇后明白了鸳鸯蛊的厉害后忙问德妃;“如何可解鸳鸯蛊?”
德妃再次回想了一下才开口;“回娘娘,妾适才说鸳鸯蛊是一个被情郎辜负的女子养成为的就是用来报复负心汉,自然进入男子体内的鸳鸯蛊是终生无解的除非他死,可进入女子体内的鸳鸯蛊则不同了,她们可以利用孕育孩子的机会让蛊虫进入胎体,胎体内是阴阳之气最盛的,故而不管进入她体内的是雌蛊还是雄蛊,只要她有身孕,蛊虫就自然而然进入胎体,等孩子成型了那蛊虫早已在孩子体内了,不过中了蛊毒的孩子是活不长的,要嘛一生被蛊毒折磨,要嘛省出来不久就会夭折,然更多的孩子因为母体的阴阳之气大多被蛊虫吸走,他们都会发育不全。”
明白了鸳鸯蛊的厉害后秦皇后也就心里头有数了;“德妃,你不要把今日本后问你之事泄露半个字出去,如若不然本后拿你是问!”
“妾明白!”即便没有秦皇后叮嘱德妃也知慎言,既然秦皇后跟自己详细了解蛊毒,而且是最厉害的鸳鸯蛊,那必然是她很重要的人中了蛊毒,否则秦皇后不可能知晓此蛊。
蛊是苗疆人秘密,对此汉人速来知之甚少。
德妃离开没一会儿出宫探望妙音的阑珊就回来了。
“音儿可好?”秦皇后急切的问。
阑珊道;“回娘娘,郡主不大好,虽然吃了木神医的药,然郡主还是浑身难受,不肯吃不肯喝的,素秋娘子还有国舅夫人成安王妃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呢。”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秦皇后缓缓到了窗前。
窗户上卵白釉仙鹤瓶里插的红梅冷艳娇俏,散发着微微寒香。
秦皇后速来是最爱梅的,抚琴,赏梅速来是她的两大乐事。
红梅吐香,瑶琴触手可及,然而她毫无欢喜,她轻轻抬手扶了一下发上的玉簪,禁不住微微叹息。
秦皇后独自安静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等在外头的阑珊和红药都甚是焦急不安,就在这时候里头传来了秦皇后虚弱无力的声音;“你们进来服侍吧。”
阑珊和红药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一起进到里头。
此刻秦皇后已然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