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闻着肉味赶过去就不好了。
同时,镇北王府,谢若昭也正和沈恺之商量着盐碱地的事。
“还有一种难以治理的盐碱地,叫白碱地。但我不建议现在就进行治理,因为比起斑碱地它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完全不成正……不值当。”谢若昭本来想说的是“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但临到头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沈恺之并没有对谢若昭这个略显生硬的转折提出疑问,只是看着刚拿到手的《盐碱地防治、治理和后续维护》道:“活渠活堰?人手可能无法支持如此频繁的更换。”
所谓的活渠活堰就是把原本的旧渠背和渠道摊开,换个地方挖出新渠新堰,让它经受自然的风吹日晒雨淋,过段时间再次摊开。如此往复,原本的碱地就会变成正常的好地。方法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运用起来却有一定难度。
有经验的农民在未播种前就会根据种植的疏密、土地的情况提前规划好渠和堰。后续要在不影响种植作物的情况下变换灌溉路线,需要耗费大量脑力和劳动力。如果碰上农忙时节,大部分农民是没有心思进行再次规划治理的。
谢若昭当然知道这种方法的困难性,但这是在古代,没有什么高端的药剂和发明,这种土方法已经是最易操作且最有效的方法了。
“这是必须的步骤,与白碱地和斑碱地相比,普通碱地的治理已经是最轻松的了,”见沈恺之还在犹豫,谢若昭补充,“如果是白碱地,不仅要把上层的隔水层铲除,还要垫上一尺半的红泥。”
她没有说的是还有第二种方法,那就是在挖去隔水层后垫上五六寸厚带土的玉米根茬。这个方法不仅操作更简单而且耗时更短,第二年只要在玉米根茬上垫上一层好土就可以正常播种了。
但关键是现在根本没有玉米啊!谢若昭找了遍了《百科全书》也没看到玉米的替代品,作为非专业人士又不敢贸然替换,只能选择“笨方法”。
“那便按你说的来,”听谢若昭讲完,沈恺之也不再纠结,“盐碱地是困扰历代镇北王的难题,如今能够彻底解决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促使沈恺之下定决心的不仅是谢若昭的劝说,还有云溪村试点的结果。虽然还没到播种的时间,但在经过换土之后,原本的盐碱地已经一个月没有泛白了。这给了当地百姓极大的信心,最近申请参与盐碱地治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问题得到解决,谢若昭也跟着高兴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用膳吧。我让膳房熬了羊肉汤。”
冬天,喝一口滚烫的、撒了胡椒粉的羊肉汤,能从心口暖到全身。
沈恺之也点点头:“也好,你身体虚,就应该多喝喝这些汤。”
就是冬天怕冷了一点,怎么就和身体虚扯上关系了?谢若昭连忙纠正:“漠北的天气和京城不同,我往年只在屋里多烧点银碳也就罢了。”
沈恺之摇摇头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认定了是谢若昭的身体不好。
羊肉汤送了上来,谢若昭闻着香味也懒得再和沈恺之争辩。对方可是大冬天就穿两件单衣的男人,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单纯怕冷”的。
看着谢若昭埋头喝汤的样子,沈恺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冷不丁地出声道:“你最近不是让人准备那护手霜吗?”
“是啊,怎么了?”谢若昭问,她最近正愁买哪块地做制作场地呢。
“你手下都是宫里出来的,在外面跑多了太显眼,我给您找了一个人。”
“谁?”谢若昭饶有兴致地放下汤碗。
想到张平治传来的消息,沈恺之意味深长地说:“丁秉钧,江南丁家的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