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拱手:“在下还要抓紧时间拜访些亲戚,世子殿下万军丛中夺敌人首级的故事只能下次再听了。”
“可惜了,我好久没遇到聊得如此投机的人了。”中年人遗憾地摇摇头,拱拱手起身离开了。
丁秉钧脸色不断变化,最终只能憋屈地将茶水一饮而尽。猛地起身,他对海生道:“还不快走?再慢慢吞吞的,小心我把你卖了!”
海生也不害怕,只是嬉皮笑脸地跟了过去。他是家生子,亲爹是丁府的管家,娘又是老太太身边的。要是少爷把他卖了,肯定会被老爷打断腿的。
只是主仆俩刚出门,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长街两边站满了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百姓,并且男子各个兴高采烈,女子却大多满脸忧伤。丁秉钧眼疾手快拉住了一个吃着糖葫芦的男童,问道:“这是怎么了?”
擤擤鼻子,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男童含糊地回答:“公主,公主到了!”
海生立刻来了精神,抬脚就想往人群里挤。这么多年,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到丁府做客的知府,皇家公主,他还真没见过呢!
只是开心了不到一秒,他就被丁秉钧抓住了领子。
“少爷,少爷!小的这辈子还没看过公主呢!”海生一边挣扎一边哀求,“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少废话,”丁秉钧用空着的左手掏了掏耳朵,“等过段时间,你会见到的。”
“没大没小,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下人。”不远处的人群中,红烛看到打闹的丁秉钧和海生,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长公主和世子的婚事过于轰动,原本偏僻的漠北近期来了不少外地人。偏偏这些不懂规矩的商人走卒像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天天吵吵嚷嚷,平白扰了人的兴致。
魏娇语没有回答,只是眼都不眨地盯着长长的嫁妆队伍。一个时辰了还没走完,难道真如传言所说,长公主的嫁妆足够买下整个漠北?
“小姐,别看了,”见魏娇语这副失魂的样子,红烛忍不住劝道,“皇上赐婚,世子定然是不好拒绝的。”
谁能想到呢,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婚事,半路突然冒出来个长公主。想到这,红烛不禁为小姐感到揪心。姨太太让小姐来投奔镇北王府,就是为了促成这门婚事。现在这般,真真是要堵住她和小姐的去路了。
“小姐,我们现在是?”红烛斟酌着问。盘缠是不剩多少了,但找一个便宜的车队回京城还是可以的。
魏娇语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不,不回去。你待会去买些礼物,我们明天去拜见姨母。”
长公主和世子的婚事已经传开了,想也知道京城那些贱人会怎么嘲讽她。而留在漠北,她说不定还可以搏一把。看着最后一抬嫁妆离自己越来越远,魏娇语眼里闪过几分狠戾。
红烛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她的卖身契还在小姐身上,小姐说什么她也只能听什么。而且她们现在回到京城,说不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也怪大少爷实在太狠心了!老爷的头七还没到,不顾外人的谴责,先是赶走姨太太,接着又赶走小姐。要不是姨太太偷偷存了些体己,她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长公主又怎么样?不就是身份好一点,有点钱吗?”魏娇语喃喃道,“哪有男人会喜欢强势的妻子?”
说完也不等红烛回应,自顾自离开了。
“呸!”见魏娇语两人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大婶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打扮得正正经经,满脑子想的都是旁门左道,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