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要叫贺擎,贺擎拿他也没法子,跟他来了。
饭桌上,贺富强拿出一瓶梅子酒,跟贺擎喝了几杯。他喝高兴了,话也多起来:“说起来,你退伍回来也快一个月了,都快一个月了,我们叔侄还是第一次坐同一张饭桌上说话。你小子啊,还是从前的脾气,倔,跟头牛似的,牵都牵不动你。”
赵琼英吃着饭,闻言看了贺擎一眼,眼底浅笑浮动。
没想到就这一眼,竟被贺擎抓了个正着。
视线相触,赵琼英愣了愣,心跳快起来,面上却不明显,好像没事发生。
吃过饭,李冬珍抢着洗碗,不让赵琼英干活儿。赵琼英得了闲,就跟贺小宝在院子外边摘夜来香的种子。夜来香开过后,花会掉落,花托收拢,慢慢鼓出一颗种子。种子把花托撑得圆圆的,剥开看,成熟的种子是纯黑色的,没熟透的种子半黑半白,表面并不平整,但是圆溜溜的,是小孩子间很受欢迎的“子|弹”。
贺小宝得了一大把“子|弹”,喜滋滋的,跟赵琼英说了一声,挥舞着弹弓去找他的小伙伴了。赵琼英摇了摇头,正要往院子里走,就撞见贺擎从里边出来。
贺擎喝了好多酒,脸却不红,只是看到赵琼英的时候眼睛亮了。
“还没恭喜你。”
他走过来,带来淡淡的梅子香。
赵琼英一愣:“什么?”
贺擎答非所问:“你开拖拉机,很好。”
那种驾驭大机器的自信,真的很好看。
风吹来,雨水浇醒了花香,贺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他站住,隔着大约三尺的距离,深深凝视赵琼英。
“谢谢。”漂亮的女知青看着他,黑色的眼瞳仿佛沾了雨水,波光盈盈,“你喝醉了,回去可以喝点浓茶水。”
他醉了么?
贺擎望着赵琼英比花儿还娇艳的脸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