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孤零零的生活这八年,从那样一点点大的小女孩儿成长为现在的样子,两个老人心里百感交集。
这噩梦般的八年,他们能够咬牙坚持,再苦再难也死磕着熬下去,最大的动力就是想找到小女儿。
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们至始至终都不相信女儿没了。
他们总觉得女儿还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
而如今,总算是找到了。
想到这儿,孙母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再次流下了眼泪。
看到她这个样子,大家都不再说笑了。
孙晴搂住了妈妈,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与妈妈一起哭了起来。
孙父好容易控制住的眼泪也让她们给带了下来。
好在他还能撑住,只是背过身子抹了抹眼角然后就转回来冲着妻子,女儿道:“都不哭了,别让沈哥他们笑话。”
说罢,他望向女儿:“晴晴,你说你结婚了?”
丈夫问的正是孙母也关心的话题,她这才止住了哭声,慌忙在脸上抹了抹,也望向女儿,问:“我听你说是淙淙的堂弟?”
她说着下意识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他不在家啊?”
孙父孙母其实对于沈家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孙母好歹还记得沈家的二女儿叫沈淙。
可这会儿听说女婿是沈淙的堂弟,这样的关系又让她有点糊涂。
可当着沈父沈母的面,她也不好追问,只想着能尽快见女婿一面,也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叫顾家树,是我姐夫的堂弟,所以也是淙淙姐的堂弟。”
孙晴也不管爸妈能否绕过这个弯儿,介绍道。
“他在市里的打井队工作,现在是队里的副大队长。这几天他跟队出去干活了,没在小区,不过他们没走远,应该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听说女婿在打井队动作,老两口露出了一个还算是安心的表情。
因为现在这个世道,最好的岗位就是吃公家饭,特别是那种长期工。
有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哪怕是去做个清洁工,搬运工,甚至挖渠都算是好工作。
毕竟,这些工作能保证自己和家人吃饱肚子。
而打井队这种必须要有技术才能去的地方,那更是让人羡慕的工种,一般二般人没点本事可进不去。
“他多大了?家里什么情况……”
如同每一个当妈的一样,既然开了这个头,孙母自然忍不住的继续追问。
孙晴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妈妈问一句她答一句,三五句话直接把这八年的事情都给概况了一遍,直听得孙母直瞪眼睛。
最后还是程茹实在听不过,替孙晴把家树的情况说了说。
既然说到家树,那自然少不了要说这些年自己家还有孙晴过的日子。
说起这些,大家都很有感触,连沈父也不由得加入了进来。
最后硬是把简单的介绍变成了众人的回顾,直到沈溪做好了饭,叫大家入席,这边话头才总算是扎住。
因为老爷子还有沈淙两口子外加俩孩子,家树全都不在家,沈溪原本午饭就做了三菜一汤,结果忽然来人,她只得又下厨加了两样菜,所以忙到了现在。
今天的午饭除了平时大家最常吃的蔬菜外,多了一个熬炒鸡,一个煎小鱼。
熬炒鸡用的是小区自己养的鸡,里面还放了自家种的土豆,青椒,光闻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
这小鱼是在镇上买的。
现在镇子上已经有了自由市场,里面经常有人卖一些从山上打的,河里捞的金贵吃食。
虽然价格卖的很贵,可买的人并不少。
这小鱼就是孙晴昨天去镇子上进货的时候带回来的。
这顿饭自然吃的大家都非常满意,孙家夫妇也感激不尽。
饭后,趁着大家心情都好,程茹终于问起了老两口这么多年不回来的原因。
要是前几年不回来大家都能够理解,毕竟灾难不断,路都没了,别说从京城,就是从市里到小区都非常的不方便。
可从去年以来,全国各地都开始修路,而且大部分的城市也通了公车,很多地方连铁路都修好了。
这种情况下,明知道女儿在家一直不回来看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听到程茹问到这个问题,孙家父母两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孙父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他们两个人表情不对劲儿,程茹连忙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别急别急,慢慢说,反正都过去了,现在不是一切都好好的,犯不着再生气啊!”
孙晴也连忙握住了母亲的手,神情担心。
看这边五个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沈溪收完摊就悄悄的出了家门,去帮孙晴看摊去了。
长辈们说的话她也插不上,小卖部的生意却不能不做。
“我们被人给骗了!”孙父长叹一口气,说道。
“被人给骗了?谁?”程茹问道。
孙父看了眼女儿,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徐宾。”
“徐宾?!”
这下,不光是孙晴脸色变了,沈父沈母的脸色也都变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