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半个头,看起来倒是十分登对。
商淮聿沉下脸,一口饮尽了杯里的红酒。
“小白。”商阙忽然停住脚步,声音响起。
曲白转头看他,“嗯?”
“鞋面有点脏了。”商阙说。
曲白低头,果然见鞋上有着些许灰尘,不知道在哪碰上的。
“等一下。”商阙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下跪替曲白擦拭干净鞋面。
这让大堂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谁?
商家掌权人,从不低头的商阙。
从他接手商家以来,手段果决又狠辣,以极快的速度处理了以前的毒瘤。
向来不近女色和男色,曾经有人倒贴上去被他微笑着请人丢了出去。
因为有洁癖,商氏都是重新翻修过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跪在地上,替他的未婚夫擦拭鞋面的灰尘。
而商阙的下一个动作,更是让大堂内的人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商阙低下头亲吻了曲白的脚踝,他的声音虔诚又温柔,“小白,我很高兴。”
一个怪物,迎来了能掌控他喜怒哀乐的主人,从此以后,他不会在陷入幼年时的悲哀。
曲白垂眸看着商阙,听着好感度满值的提示音平静地收回了脚。
他的表情很淡,一早的笑意一丝也无。
他说,“商阙,你哪里是这样低微的人。”
商阙一怔。
“这场恋爱游戏,似乎也不太好玩。”曲白扬起悲悯的笑容,“商阙,你被我骗了。”
商阙没说话,从曲白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茫然无措。
曲白取下胸口的玫瑰花握在手里碾成泥,花汁将他的手染成了粉红色。
曲白蹲下来,正视着商阙,温柔低语,“商阙你知道吗?”
“我以为你能撑好久呢,也不过如此,似乎没有挑战性。”
“什么意思?”商阙问,他好像有些听不懂曲白的话了。
“订婚是骗你的。”曲白说,“我从未想过和你订婚。”
从未想过和你订婚。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他们中间,而他们听不见曲白和商阙在说什么。
“你现在很难过吗?”曲白握着商阙的手,强迫商阙一起站起来,他说,“老实说,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你喜欢我,然后我再抛弃你。”
听错了,这肯定不是曲白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傻。”曲白轻叹,听起来似乎是在感到可惜,“如果你不这么早提出订婚,说不定我还能陪你多玩玩。”
“你不喜欢我?”商阙怔怔地问。
旁边的司仪笑容都有些僵硬,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会被灭口吗?
“我们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曲白反问,“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为什么要喜欢?
因为他是曲白啊,明明知道他很坏,也在伤害他,即使说了这样的话,让他现在心痛如绞,他还是喜欢他。
仅仅因为他是曲白。
商阙低下头轻声说,“好了小白,别开玩笑了,下面的人都看着呢。”
曲白歪了歪脑袋,“看着什么?商阙你以为……订婚仪式还能继续进行吗?”
为什么不能?商阙想问。
可是他忽然不敢问,这在商阙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不敢。
曲白握紧手里的戒指,转过身,还没说话,大堂的门突然被打开。
“儿子订婚,怎么不请老子?”顾卫东的笑声在门口响起。
曲白轻啧一声,觉得有些烦人,他不该留顾家到现在还来蹦跶。
商阙的眼珠子动了动,移到顾卫东和顾清的身上,他面无表情地想,一定是因为这些人小白才会说这样的气话。
坐在前排的商母忙坐直了身子,笑道,“小白,你父亲和弟弟来了。”
是她请来的这两个人,曲白了然了。
他虽然要刷商阙的虐心值,但是这是他和商阙两个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插手。
曲白的眸色深沉下来,他无机质般的目光落在顾卫东和顾清身上,思考着应该先从谁开始下手好些。
被两道冷漠的目光盯着,顾卫东笑道,“小白,清清有话想说……”
不等曲白动手也不等顾卫东说完话,已经有人一脚踹到了顾卫东心窝处,将顾卫东踹离了原地好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