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发烧37°的话,何娴可以预测到此刻应该还要往上,确实令人棘手。
“不,我在等等...”
青青摇头拒绝,坐在床尾,脸上尽是担忧,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比她们三人在一起更加重要,少一个,都不行,多少次风险与危难都挺过来了,眼下这一次,不知道命运是否还站在她们这一边。
何娴没有多说,先是让青青取点冰进来,他在夏天来临前就自己做了好几个小设备制冰,可惜功率不允许根本存得不多。
他凑过去两指撑开晓白的眼皮,瞳孔涣散,发白,已经是没有意识的表现了,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动作早已变成了身体本能。
“就剩这么多了。”
等到青青拿着小袋冰进来,何娴也坐了回去,没敢告诉她此刻晓白的身体状况,何娴把冰袋敷在晓白额头上,心里想着解决办法。
他单纯只是个杀手,没想到用抗生素拖到现在,反噬居然如此严重,黑毛血管在消退,看样子病变的概率并不大,反倒是担心晓白的身体无法承受,因为在呕吐物中何娴看见了根本不属于人类身体的肉沫。
正在思索间,何娴看到青青早就坐着睡着了,为了让她能更好休息,何娴便将他抱进了自己房间,外表看似坚强的青青,内心里实际比谁都要柔软。
再次回到晓白的房间后,何娴靠在门上决定今晚去找夏倾候谈谈,看她有没有办法。
高烧中晓白吃不下任何东西,何娴只能以输液的方式用葡萄糖给她补充养分,基本的医疗手段何娴都懂,去仓库换些东西也方便,这些方面都不成问题。
等到了旁晚,昏黄的阳光撒进房间里照在两人身上,晓白在沉稳的睡着,几个小时前才脱离发病期,满身的热汗,何娴揉了揉眉心,照顾人要比杀人难太多了,用毛巾擦掉晓白脸上的汗珠,而青青似乎还没有醒来,何娴迟疑了一会还是推门出去准备烧水。
每天洗澡对两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必要的事情,即使在晓白发病后也没有拉下,之前都是青青在做,现在她没有醒,估计还要睡上一段时间,只能何娴自己来了。
把烧开的热水倒进浴缸里,加了点冷水,等到温度差不多时就抱着晓白走进去,脱衣服的过程省去,何娴并没有太多想法,此时闭着眼睛安静睡去的少女,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模样。
就在何娴想要去挤一点沐浴露时,躺在浴缸里的晓白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探出手去以极快的速度抽走了何娴大腿外侧刀鞘里的匕首,一把朝着自己的脖子刺了下去,只是没有预想到的痛苦。
红色的血液不断顺着手心流到浴缸里,水在变红,晓白在流着眼泪,声音沙哑,“放手...”
何娴沉默着纹丝不动,刀刃又进了一分,刀锋在何娴手心划开的口子越来越长,血渐渐染红了整个浴缸,可他还是紧紧抓着,刀尖最终在晓白脖颈前终于停了下来。
“让我死好不好....我好痛苦....让我死...让我死啊...”
晓白哭喊着拼命用劲,声音却只能发出一点,白洁的手臂上隐约露出澎湃的血管,满目的绝死之意,另一手从水里推出来想要去抓住刀柄,很快又被何娴按住。
何娴皱着眉头,他能明显感觉到晓白的力气变得极大,他此刻已经用上了十成的力气,如果不是他够果断,刚才晓白的那一下就捅进去了。
这是...变异了?
不好的念头在持续发酵,晓白这时好像注意到了何娴手掌中的伤口,力气陡然卸去,何娴趁机将匕首夺去,朝后方甩开,咻的一声钉在了墙壁里。
“啊娴...对不起....我好难受...好想死,你帮帮我好不好...”晓白的脸苍白如雪,毫无血色,喘着粗气从满是血腥味的浴缸里坐起来,伸出手摸索着茫然的看向四周。
何娴顿感不对,无声的回应着随后只是伸出手摸在晓白的头上,柔声道:“晓白姐,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直会陪着你。”
“啊娴...”晓白向声音的来源处转过头,摸索着指尖碰到了何娴脸上,最后嘤嘤哭出声来,“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啊...”
何娴再也没有忍住,一把将晓白抱在了怀里,手安抚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没关系,你还有青青和我,没关系,以后都交给我们好了...”
房间的门外,青青挨着门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地面上变成悲凉的花朵。
....
午夜时分,何娴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这个时间点夏倾候多半还没有睡觉,那天何娴回去之后,再来这里的次数就变少了,一个人时也会感到寂寞。
两人其实没有太多的话题,夏倾候能看出何娴并不擅长闲聊和她也是一样,两人跟多的话题是在讨论如何利用客厅中那些破旧零碎的物件,组成武器云云,倒成了两人乐此不疲的一件趣事。
夏倾候的研究方向虽不是杀伤性兵器,却能在功能性方面提供自己的思路和做法,等到了深夜,两人无话便在卧室里小声的翻云覆雨。
实际上两人的欲望算不得强烈,一切都好像是水到渠成,其中还夹带着夏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