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分钟的时候,张鸿毅出现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额头上有轻微的擦伤。生物老师和章经纶在同一个办公室,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张鸿毅,没等他打报告,就冲着他的座位转了一下头,示意他感觉坐下来开始听课。
至于林盛,整整一堂课都没出现。
第二堂课是体育课,言溪把那张物理卷子做完之后,才放下笔出的教室。
那会儿班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而林盛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不知道是直接旷课了,还是还在挨训。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失眠导致的,言溪又开始头疼了。
好不容易在教务处主任那里解决了他和张鸿毅的那件事,怎么今天又来了。
………张鸿毅住宿,和谢俊伟在同一个宿舍。
他对自己在操场上被人偷袭一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就跟心病一样怎么都过不去。
他认准了就是林盛动的手,即使昨天言溪都出面作证了,他还是觉得是林盛。
他想讨回来这股恶气,但又没办法,一直都憋着一团火,一直到今天中午和谢俊玮一起吃饭的时候,谢俊玮闲聊似的说:“我今天去办公室了,听见老师他们说,林盛重返学校是签了保证书的,他要是再敢在学校里里面犯事,学校就把他开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鸿毅心里一下子有了想法。
逼林盛离开一中的那种想法。
中午快要上课的时候,张鸿毅从厕所里面出来,正好看到了上厕所的林盛。
张鸿毅冷嘲热讽的跟着旁边的人开了口:“林盛和学习委员八成是有一腿。”
“要不然学习委员干嘛要站出来帮林盛做假证,那天晚上打我的人就是林盛。”
见林盛越靠越近,张鸿毅故意加大了声音:“我一直以为学习委员是三好学生,平时也不是没有人追她,看着挺冰清玉洁的,没想到都是装的,林盛是什么人啊,动手扇女生耳光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言溪还愿意和这种人搞在一起,想想言溪也挺骚挺贱的……”
张鸿毅话都没说完,从他身边走过的林盛,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就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林盛的动作很猛,猝不及防下,张鸿毅的脸险些被拽到在地上。
没等张鸿毅回过神,林盛就拖着他,踹开了厕所的门:“滚!”
厕所里的人一涌而出,林盛将张鸿毅往里甩了一甩。
地板上有水,张鸿毅险些被滑倒在地上。
林盛卷着一身戾气,关了门,冲着张鸿毅走去。
张鸿毅见识过林盛脾气上来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能抗得住,可此时他看着冲自己走过来的少年,深刻的感受到他上次在教室里,那根本就不叫发脾气。
少年穿着黑色的帽衫,眼神和脸一样冷,就连他耳朵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碎钉都反射出一抹冷光。
张鸿毅亲眼目睹着林盛走到自己面前,他突然有点怕,怕的心肝有些发颤。
林盛像是看不到他的恐惧般,俯身揪住了他的衣领,微眯了眯眼。
一阵头眼昏花,等张鸿毅回过神来,林盛已经死死的把他按在墙角:“你是不是想找死!”
………
今天上午几个老师闲聊的时候,都讲到了林盛。
有位知情的老师提了句:“林盛的情况特殊,当初能返回一中,是签了保证书的。”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身为林盛班主任的章经纶算一个,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故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是啊,是签了保证书的,我啊,别的都不求,就求这位少年能给我老实点。”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半天,少爷就在厕所里跟人打起来了。
学生跑过来告状的时候,班主任正在和数学老师聊着天。
数学老师就坐在章经纶的对面,一边批着作业,一边稀奇的出了声:“怎么回事,林盛这次居然不是交的空白作业上来。”
林盛休过一年学,隔离学校这种环境已经很久了,再回来难免也有些不适应。
他其实没想着林盛会乖乖的写作业,,当初他高一的时候教她化学的时候,他可是一次作业都没给他交过,他那会儿追着他要作业的时候,他给他整了一句“作业太简单,浪费时间。”差点没把他气昏过去。
他当然不可能让言溪话大把的时间带林盛,言溪可是他宝藏,指望着她冲明年的高考状元,所以他的计划是,林盛要是不抄作业,他就每天把林盛叫去办公室里面听训,到时候看老子烦不烦死他。
结果,今一早他刚来学校,见林盛真的把化学作业乖乖的交了,他就觉得老子简直就是当班主任的天才。
这会儿又听到数学老师在夸,章经纶开心的合不拢嘴:“谁说不是呢,化学作业也乖乖的交了。”
“不止化学,我听说英语物理生物语文也都规规矩矩的……”
章经纶还没夸完,就有学生大力的推开门:“班主任,不好了不好了,林盛和张鸿毅又在厕所里面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