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也不显眼。
观河台上的奇装异服多了,他这才到哪儿。
拍大腿的人解释道:“输的这个是镇河真君的妹妹,镇河真君是本次大会的裁判,一手遮天。宋国的选手把他妹妹打得这么惨,他能给宋国好果子吃”
“姜真君不是这样的人。”老全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擂台比武,输赢自负。姜真君广益天下,哪里会这样小气”
“你懂什么!”那人瞥了老全一眼,不屑地道:“又是一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可怜人。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做什么不是有目的真以为对你好呢还广益天下……笑死个人。你就等着瞧吧,宋国这顿教训,很快就要吃上。”
老全不是个能跟人争执的,被反驳一句也就闭嘴了。
倒是那个额间有火焰刺青的,笑着迎过去:“兄台懂得真多啊。我也一直觉得那人不单纯,大家都被表象蒙蔽了……不知有没有他做的恶事可以分享”
“我只能说,无利不起早。”拍大腿的人又捏了捏胡子:“很多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可不想被立典型——瞅着那些水族没有现在都姓姜呢。敢说一句坏话,都能跟你拼命。”
火焰刺青男左右看了看,深以为然。
“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他拱了拱手:“在下庆铭。早就看不惯现世的矫饰之风!正想要结交一下兄台这等敢言之士。”
老全见着他们勾肩搭背地离去了,撇了撇嘴。指责他人头头是道,自己做事百无一用,这种人他在青楼见得多了。
这时候他发现,妮儿和老黄狗都有些恹恹的。
虽说长河水族特意施法驱过暑气,观河台范围内不那么炎热,但妮儿小,大黄老,都是容易生病的时候……
“妮儿,妮儿,妮儿,喝点水。”
“大黄,大黄,你怎么了”
老全急得团团转,喊了这个喊那个。
把装雕塑的两位都惊一跳。
哎唷我的老祖宗,可别把人叫回来了!
老黄狗情急之下,拿脑袋去蹭他的手,一副乖巧温顺很黏主人的样子。
老全受宠若惊,欢喜地揉了两下,老黄狗憋屈地哼哼起来。
妮儿也不充愣了,小手捧着竹筒,便咕噜咕噜地喝水。
怎么浮陆世界的至高神主,也来了现场
虽说到了现世战力要受压制,却也不是等闲高手能碰。
为了保证这场黄河之会的秩序,姓姜的到底摇了多少人明面上的已经一堆,暗地里的还随处可见……
老全浑不知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在发生,只是试了试妮儿的额温,发觉并不烫,便放下担心。不经意地抬眼往前,发现灵镜天幕里已经换了比赛
现在立在场上的,是一个相貌平平,有点儿焦黄肤色的少年。他背上仍然负着那柄布条缠着的棍状剑,身上只是换了一身利落的武服,立刻显现出一种不凡的气质——
他的体态太好了,连发尾的落点都像是受过气节的规训。
昂首直脊地站在那里,正拱手说……“承让。”
在他面前倒下的,乃是理国段奇峰——范无术的亲传弟子。
能够走到观河台的,没有无名之辈。在各自的国家或者宗门,也都是首屈一指的天才。可是天才碰着天才,终究只能有一个继续往前走。
星月明珠姜安安,输给了横空出世的宋国辰燕寻,固然有些遗憾。里停下来的……谁又不遗憾呢
知见鸟的宣声划破长空:“本场胜者,星月原……褚幺!”
老全惊了半天,又是一惊!
去年闯进商丘三分香气楼的少年,竟然是……抱财天君的弟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狗毛,攥得大黄一立眼。又慌张松开,不停地抚摸:“不疼哦……不疼哦……”
老黄狗呲了呲牙,终是忍了。
范无术将那支见证了“凰九类”的折扇,插在腰上,有些无奈地将少年抱在怀里。
输了比赛的段奇峰,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已经用尽了全力,极尽道术之精巧,可对手太稳又太密,攻势如水银泻地,压得他一口气吐不出来,最后憋成了血。
在道术的领域被正面击破,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这位理国皇族旁脉出身的天才,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没事,没事。”范无术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但感觉上应该跟哄钟离炎差不多:“你并没有输,是理国的传承不如镇河真君的传承,你的年龄也比他小,加上刚刚大意了,又不熟悉场地……”
段奇峰哭得更伤心了:“昨天我就来摸过场地了——”
范无术好气又好笑,正要再胡乱哄几句,忽又听得一阵更惨烈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