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颜色和颜料原本就是学习古画修复的基本功,有兴趣跟着学学也挺好,老杨,她要真的能找到,你就教教她吧。”
杨书辛心想如今蓝铜矿难找,估计也找不到,便点头答应了。
从颜料店出来,靳木桐问纪教授:“师父,如今这幅《雨景图》确定是真迹了,你看要不还是你拿回故宫修复吧?”
纪松柏笑了笑说道:“我不急着回故宫,最近工作组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双面绣传人,所以我还得留在苏州,这样,难得我们师徒聚在一起,明天开始我便带着你修复《雨景图》。工具倒是好办,我助手明天飞苏州,我让他给我带来便是。”
靳木桐简直高兴坏了,当初在安徽小山村的时候,她刚刚拜师,纪教授也教了她不少东西。
只是那时,她的修复水平还只是初学,纪教授也没教太多深入的操作技巧,只讲了一些练习基本功的要领。
可就算只是讲基本功,也让她受益匪浅。
如今竟要带着她一起修复金廷标的《雨景图》真迹,这简直就是福利啊!
而且,有师父的参与,《雨景图》的修复进度也会加快许多,这样冉菁也就不会等那么久了。
对了,靳木桐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师父,既然《雨景图》已经确定是乾隆时期宫廷画师金廷标的真迹,那故宫真的会启动购藏程序么?”
纪松柏想了想:“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我回去以后汇报才能知道,毕竟我只是负责书画修复组,并不负责购藏。”
靳木桐连忙说道:“但如果书画持有人有特殊情况呢?”
“什么特殊情况?”
靳木桐便将冉菁的情况告知了师父,纪松柏说道:“那我打个电话。”
他拨了几通电话,说明情况以后,对靳木桐说道:“你放心吧,院里的领导答应我立刻开会讨论《雨景图》持有人的情况,如果能批下来,估计不等购藏计划启动,持有人的母亲应该就能得到妥善安置。”
靳木桐听到这个消息,也为冉菁感到开心,虽然两人萍水相逢,不过通过画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如果能够因此给她的生活带来一点帮助,也挺好。
于是第二天,靳木桐便开始跟着纪教授占用了杨书辛的地盘,在他店里开辟了一块地方教靳木桐修复《雨景图》。
杨书辛抱怨连连:“走走走,每天在我这个收不到徒弟的人面前秀,简直可恶!”
不过他抱怨归抱怨,每次过来溜达,瞥一眼纪松柏缺什么颜料,还巴巴的给主动送过来。
这副《雨景图》要比靳木桐手中的古画大多了,这样大的古画,如果一个人修复的话非常辛苦,所以靳木桐便一边学,一边在旁边给纪教授打下手。
合作的过程中,她也学到了不少,杨书辛除了偶尔过来搭把手,其余的时间都在一旁研磨颜料。
靳木桐休息的时候也会在一旁围观,看得多了才发现,之前杨老说的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每天都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前摆着榔头、石盆、石杵、瓷碗和一些矿石颜料。
他先用榔头将矿石的一点颜料敲下,然后用石杵反复研磨,然后过筛以后的粉末放在瓷碗里,再用另一个石杵研磨。
就这一点颜料,需要每天研磨十小时,连续二十天都不能停歇,直到颜料出油放光,还要倒入水中沉淀分离,颜色的层次便会出来了。
这可真是太磨人了。
难怪杨老感慨这活太累,年轻人没点定力完全做不了。
“磨颜料这么累,杨老为什么还要坚持做?”等从颜料铺出来,靳木桐才忍不住问道。
不是她不明白传承的重要性,只是觉得做颜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纪松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如今修复的那些古画最远也就是几百年对吧?”
靳木桐想了想,的确是的,她修复过的古画基本上都是清朝的。
“你想想,如果是上千年的古画,假如那时的画师用的是化工颜料,就算今天有修复师,你觉得这些画真能保存到现在吗?”
靳木桐想了想:“还真是,别说明清了,唐宋也有不少名画传世。”
“所以杨书辛坚持做矿物颜料,也希望能将今天画家的名画传给后人。只可惜,如今矿石难找,用的人也极少,市场萎缩的厉害,他这个颜料大师都难找到传人。”
这话一出,靳木桐也觉得有些无奈,看来不仅是桑皮纸技术,传统颜料匠人也面临传承艰难的境地。
她刚跟纪教授道别回到酒店,便接到了一个锦城的电话。
靳木桐接了起来,竟是冉菁打来的。
“靳小姐是吗?我是之前委托你帮我修复画的冉菁,你还记得我吗?”
靳木桐:“当然记得,你妈妈的病情如何了?”
冉菁的声音里是难得的轻快和高兴:“靳小姐,劳你惦记着,我妈妈如今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虽然精神还是有些不好,不过已经没有危险了,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靳木桐笑道。
冉菁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是多亏了你呀,你把我家的情况告诉了故宫博物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