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那个死穷鬼终于想开了,做个小摊贩很适合他。总比不务正业当混子好!林瀚早就该辍学出去卖了!”
素年听了何恬恬的话,脸都黑了,她反唇相讥,与何恬恬你一言我一语地掐了起来。
姜大力听见争执声,开门见到两人,欢喜道:“恬恬,你怎么回来了?”
何恬恬一脸高傲地走进门去,姜大力误以为她手上的小皮箱是伴手礼,伸手要接。
“恬恬,你说你真是的,来舅舅家这么客气干嘛?还带什么礼物,下不为例!”
何恬恬尴尬道:“那是我的行李箱。”
“噢,是舅舅糊涂了。”姜大力嘴上寒暄着,心中却有点怪怪的感觉。姜玉拉着他吹嘘了好多天,说自己女儿有出息了,结交了有钱男朋友,天天往家里寄大礼包,这大学没白上!
姜大力一方面觉得有些不对劲,另一方面又产生了隐隐的期待,他认为侄女儿不应该落下他这个老舅的“好处”。
甚至,下午因为大闸蟹与周婷发生口角后,他心里特别巴望着姜玉能从家里送点什么过来。这样,他也能狠狠“打脸”周婷,他一定会把好东西往周婷面前重重一放,大声说:“瞧瞧,我侄女儿送来的!瞧瞧你那小心眼的模样!”
而何恬恬,没有丝毫要“敬重舅舅”的意思。相反,她还趾高气昂地屋子里看来看去,一副什么都瞧不上的模样。
姜大力心中窝火。
何恬恬在姜大力家逛了一圈,确保姜大力一家人都瞧见了她的风光,才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周婷看得分明,故意说:“大力啊,你侄女儿可出息啦,以后你能享福啦。”
素年听了,偷偷地笑。
第二天清晨,素年捡了几粒小石子,轻轻敲林瀚房间的窗户。
林瀚家是一座破旧的复式小楼,这是早年他外公留下的产业,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再看不出往日的气派光景了。
素年才扔了三四颗石子,林瀚便探出了脑袋,眯着眼睛说:“门没锁,直接上来。”
素年大大方方走上三级台阶,门果然是虚掩的。她身形灵活地上了台阶,摸进林瀚的房间,敷衍地敲了敲,推门进去。
“林瀚,我的冰糖葫芦……”
林瀚正在穿毛衣,没想到素年的动作这么快,着急道:“你咋这么猴急?”
素年没有搭理林瀚,她完全被房间里的景象惊呆了。窗台、桌子、地板,所有目之所及处,都放置了泡沫箱,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在雪地里。
一根根娇艳欲滴的冰糖葫芦插在泡沫箱上,细看才发现,每一颗糖葫芦上都裹了透亮的糖衣,在灯光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泽感。
素年取了一根冰糖葫芦,一口一颗地吃了起来。
“林瀚,好好吃,你好厉害。”
林瀚不耐烦地说:“这东西腻死了,通通拿走!”
素年高兴得跳了起来。
“耶!林瀚,你太给力了!好大方啊,我敲爱你哒!mua!”
林瀚脸红道:“姜素年,你烦死了。叽叽喳喳的,我都被你吵清醒了。”
素年这才注意到林瀚眼下有两片乌青,她笑嘻嘻说:“傻小子一夜没睡?”
林瀚:“去去去,谁是傻小子。姜素年,带上你的冰糖山楂,快快滚蛋,我要睡回笼觉了!”
素年却说:“林瀚,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糖葫芦通通带回家,肯定会被分走的。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每天早上过来领几串。”
素年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专注地啃着冰糖葫芦。
林瀚看她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忽然说:“素素,吃了我的东西,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素年眼睛闪亮地看了过去,像是很期待林瀚接下来的话。
林瀚却不接着往下说了,他只是叹气说:“罢了,就依你说的办,就当我每天被打劫了一回。”
素年没有听见想要的答案,口不由心地说:“噢,好的,我每天过来吃几串。对了,林瀚,你介意我带一串回家给我妈尝尝嘛?”
林瀚点头说:“可以。那我也拿一串给我外婆尝尝味道。”
素年转身要走。
林瀚叫住她,说:“对了,我明天起就开学了,你想吃糖葫芦,晚自习后再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