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道:“你就当是个善意的谎言吧,日子一久,她自己就会发现认错了,这样对谁都好。”
温软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间。
入星子依旧悬在青纱帐里。
早早就洗漱完的少年裹着被子呆坐,似乎在出神。
头顶有灯光摇曳,在他乌黑的发上镀了一层明亮的光圈儿。
房门将将推开,他便瞬间回了神,满脸欢喜,雀跃的喊道:
“姐姐!”
温软站在门口,定定的凝着他因为高兴,而格外生动鲜活的容颜。
心里忽然就一松。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瞬间烟消云散。
脸上也跟着徐徐展开一个微笑。
她脚步轻快的走到床边,脱了鞋坐到他身边,抱起膝盖支着下巴,侧过脸看他。
“你一直在等着我?”
暮折把裹了许久的被子打开,盖了一半在她身上,一人捏一个角,共同坐在床上。
他亮晶晶的眼里闪烁着小小的得意。
“不冷了吧?”
“……”
温软怔了许久。
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的瞬间,她心口迅速涌上一阵暖意。
一如身上被少年特意用体温捂热的被褥。
“谢谢阿折。”她抚摸着少年白净的脸颊,弯了弯眉眼,
“其实你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在你眼里,就只是单纯的我。
对于你来说,我一开始,就是你的陌生人。
不是那个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会凭着本能去爱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