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一低头,雪衣轻哼了一声,耳根瞬间红透。
晴方正继续端着水进来,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了水啧声。
小郎君和小娘子都在乳母那里,晴方正纳闷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一掀帘子却瞧见娘子正背对着们坐着,伸手抱住了公子的头,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婚后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晴方笑了笑,连忙放下帘子,端着水盆出去。
她走的太急,一不小心银盆撞到了门框,梆的一声,雪衣和崔珩回神,两人这才分开。
雪衣手忙脚乱地理好了衣服,没好气地嗔了崔珩一句:“都怪你。”
“嗯,怪我。”崔珩起身,擦了擦唇角,声音却带着笑意。
雪衣瞥见他的动作,顿时脸更热了。
“你不想知道?”崔珩擦完,放下了帕子。
“不想。”雪衣别开头。
崔珩笑了笑,忽地伸手抚上了她的后颈,薄唇一压,贴了上去。
唇齿一交缠,雪衣脸色爆红,她伸手想推开崔珩,脖子一仰,反倒吞了更多。
一吻完毕,雪衣又羞又气,连忙捧着杯子饮了一大口茶水。
“怎么样?”崔珩问她。
雪衣不肯回答,崔珩却一指抵着她的唇,偏偏要她开口:“说。”
雪衣擦了擦唇角,憋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好怪……”
“我也觉得。”崔珩附和着道。
两个人相视一眼,皆不明白为什么崔昀和崔曦吃的那么起劲。
***
小孩子长的快,八个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咿咿呀呀地学语了。
这时,两个孩子的性子也显露了出来,妹妹崔曦爱笑,谁抱都行,一双眼睛跟水葡萄似的,亮汪汪的,长的尤其像雪衣,格外的招人喜欢。
全国公府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连老国公那样古板的人抱着崔曦时,眼尾都能笑出花来。
哥哥崔昀则与之相反,虽则刚刚一丁点儿大,但脾气格外的大,除了雪衣,谁都不给逗。
偏偏他生的格外英气,越是傲娇,越是引得想逗弄,每每被惹的烦了,他眉头一皱,便往雪衣怀里扑,藏的严严实实的。
到了他们能吃粥的时候,因着雪衣晚上经常起夜,早上常常醒的很晚,崔珩若是有空便亲自喂两个孩子吃早膳。
对待崔曦,他总是亲自拿着一个小银碗,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往崔曦口中送,温柔地哄着:“曦曦乖,张嘴。”
崔曦高兴的时候便嗷呜一口吞下。
但大多数时候,她是个不安分,经常糊的满嘴都是,“呜哇呜哇”地伸出脏脏的小手往崔珩身上蹭。
崔珩也不恼,反倒笑着任由她抹。
而到了崔昀那里,崔珩则没那么多耐心了。
喂粥时,父子俩表情严肃,仿佛不是在喝粥,而是对峙似的。
“张嘴。”崔珩通常只淡淡地一句,舀一大勺递到崔昀嘴边。
崔昀很乖,给多少都一口吞下。
两个人一来一往,活像是木头人似的。
雪衣一起床便瞧见父子俩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倚着门对崔珩笑:“你对阿昀也温柔些,别总是板着一张脸。”
“他是男孩,用不着太惯着。”崔珩解释道。
雪衣原本想指责崔珩,然而再仔细瞧瞧,又看到崔珩嘴上虽是说着不用惯着,但替崔昀擦嘴的时候,动作却无比的细致。
崔曦该有的,崔昀一样也不少,雪衣便知道崔珩不过是嘴硬罢了。
他会是个好父亲的。
雪衣弯了弯唇角,只温柔地看着他们父子三人。
然而崔珩耐心仅限于白日,到了晚上,他便没那么好说话了。
尤其是在榻上。
偏偏两个孩子格外喜欢在晚上闹腾,经常会在他们温存的时候闹着要雪衣陪。
今晚又是,夜幕刚至,雪衣双手被按在了枕头,崔珩一边热切的在她细白的颈上流连,一边顶开她的膝,然而当他正欲抵进的时候,门外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敲门声。
“夫人,小郎君和小娘子不肯睡,想让您陪着。”秋容一手牵着一个小娃娃,眼巴巴地站在门口。
上次被打断是因为打雷。
上上次是咳嗽。
崔珩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问道:“这回又怎么了?”
“小郎君和小娘子做噩梦了,两个人都不肯再睡。”晴方听出了郎君低哑的声音,硬着头皮道。
“醒了就继续哄睡。”崔珩一手撑着雪衣的颈侧,薄唇微微抿着。
雪衣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青筋,忍不住笑了。
“好笑?”
崔珩沉沉地望着她,紧接着指尖一捻,雪衣连忙咬紧了下唇,不敢再招惹他。
门外,秋容听到了回答,只得俯着身劝着两位小祖宗:“郎君和娘子有急事,咱们明早再来好不好?”
崔昀胆子大些,只眨了眨眼。
崔曦则没那么好劝,一听见娘亲和爹爹不让她进,“呜哇”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嗓子本就细,哭起来细细绵绵的,格外挠人。
崔珩原本正要俯身,可崔曦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