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于粗鲁了。”
“这样啊。”
苏心茧收回手,十指相握在一起,看不出她的有紧张的情绪,相反的似乎有些沮丧。
“这张画像已经被复印过了,现在说不定电线杆上到处是这玩意,这种事肯定没征求过您的同意吧?”
“我想他这么做有充分的理由。”
苏心茧回答道。
黎伶:“他认为贴在电线杆的上那位是个危险人物,因此到处去宣扬他的结论,画像中女人与数个人的失踪有关。”
苏心茧强调:“四个人。”
黎伶的表情从惊讶逐渐转变为赞叹,看向她的目光中透露着欣赏的玩味。
“您也觉得这等冒犯极其失礼吧,先玩跟踪窥探他人的隐私,又是把她的模样画下来达成自己私欲,最可恶的是居然用自己的臆想去污蔑您,这样下去把画像贴得满街都是
再附注他推理,分析,结论,把您定性成粗鄙的街头骗子,险恶的拐人贩子,扭曲的变态杀人狂,您应该和他对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声誉,不是吗?”
不不不,不对,秋社长只会画火柴人,如果有肖像画之前就该给我们看了,黎伶的素描水平很高。
呵,就是这利索的嘴皮子能惹事。
黎伶皱眉叹气:“唉,总是这样自我主义,给朋友惹了多少的麻烦,我为他的冒犯向您道歉,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屁嘞。
眼下的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我觉得正是时候,伸手掏口袋打算拍第二张照片,我伸进口袋的手摸不着手机,反而握住了一节枯木,掏出一看是枝血色争艳的梅花。
“不用的。”
苏心茧的声音打破沉默,她从内衬口袋掏出我的手机放在桌上。
“我从来就没有过清白的声誉,那是他应该做的。”
我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更看不懂她刚才做了什么,我糊涂了。
黎伶掌握了主动权,她摆正姿势:“请您细说。”
她对面的人低头低语着:“我认为自己不是无辜的,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些人的失踪应该和我有关系,因为我为那四位表演过特别的魔术,之后他们就消失了,
没人再见过他们,我应该是有责任的,应该为他们的失踪负责么,这些天一直有种情绪在我心中起伏着,我很难受,却隐约觉得不需要那么难受。”
黎伶:“很内疚,认为自己没理由这样内疚,想要控制住情绪的水平线,那种心情却如溢出容器的水般倾泻而出,伤心却不想伤心,这种感情就是所谓量子叠加态式内疚吧。”
哦,原来是川剧变脸,冷面底下藏着另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是吧。
“心茧是好人。”
一直沉默的梅雪说了句形容词。
“不会的,我怎么会呢。”
竟然被当事人反驳了。
黎伶关注重点:“既然是特别的魔术表演,那您可以为我形容下特别之处么。”
“我将它称为心狱再现,是将观众内心困境抽象出,再具象化的表演手法,就像心理医生开导病人一样,我也希望这样的表演能够确实地帮助他人。”
“现在,你却认为这种表演有可能造成了那些观众的失踪?”
“我不知道........”
这种表演手法需要了解观众才能完成,所以目击与失踪的传言才有时间差吧,第一次是沟通,第二次是表演,没有第三次了。
“或许是因为我在描绘地狱,描绘专属于观者的地狱,人总是一厢情愿地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改变现状的勇气,相信自己承受苦难的觉悟,相信自己履行责任的毅力。
而那些信心都是有耐久的,在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终有破碎之时。那已经碎裂的自尊又怎会是一次口头上的开导,一次视觉上的刺激就能修复的呢?
我还特地将他们伤痛的一幕揭开,这就是在掀遮羞布,暴露出无法愈合的丑陋伤口。还自以为是认为在疏导他们呢。
那些物质的贫困,生理的残缺,情感的偏执,责任的重压,根本不是我能将其解放的困境。这种把玩他们丑态的做法,才是导致他们失踪的原因吧。”
苏心茧用自责痛惜的口吻述说着,那表情不像作假。
黎伶的视线始终游走在苏心茧身上,不曾看过梅雪一眼。
“你的这种说法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看穿他人的欲望,能理解他人最需要的渴望,只有展现出这般神迹,你的想法才有说服力。您就表演一下给我开开眼呗。”
苏心茧反问:“你需要说服力,那么分析出你心中所求的欲望就有说服力了吧?”
“那当然,烦请赐教。”
“我刚才说过,自己的做法是将对方最窘迫的一面展现出来,作为我表演魔术的题材,你不关心那个难堪的人啊。”
“我不在乎,她也知道我不在乎,这就够了,那你呢,说说难堪的理由?”
窥阴癖一般的恶趣味。
“她的内心很焦虑,逞强自卑又脆弱的心态一直捆绑着她,自卑来源于家境的残缺,逞强是出于自爱的防卫,在两者的对冲下蔓延出脆弱的裂纹。
正因为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