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来听我的意见。” 我的思路被蓝云霞插嘴打断。
?
她轻呼出声,神色严肃地对我说道:“不管存不存在凶手,你都不适合继续调查下去了。”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凶手存在与否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连续死亡的频率逐渐缩短,要想把他们当成纯粹的巧合有太多不协调的疑点。
不过嘛......
“我的工作与你何干,况且你只能提意见,不能下命令,如果被我无视了,你会难过吗?”
“你也死了的话我会很伤心的,也不能说与我无关,你不来报销封口费我也能少做一份财务报表,给我挤出两盘玩扫雷的时间也挺好的。”
挤个锤子,挤出两分钟做报表的时间还差不多,看金鱼看傻了吧你。
“和我继续扯皮下去所浪费的时间,够你扫十次雷咯。”
“你讨厌我吗?”
她无征兆无厘头地发问。
“我不懂....”
这问的是个啥?
“因为我挺喜欢你的,你和我以前的搭档很像,都是那种视原则与责任高于一切的类型,不爱言语,不善变通,但到了危机时刻却是最能信赖的朋友。”
“不懂得变通,就意味着不知道放弃,因为这类人视原则与责任高于一切嘛,所以到了危机时刻他们不惜一切用血肉来维护自身的信念,这也是他们能被信赖的原因。”
有种观景思故人的感觉,看来我的做法让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不过我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自以为是地宣扬自己的想法,说是存在连环谋杀,说能证明凶手的存在,说是能救人...
结果一无所获,徒劳无功,无论从被害者人际关系,社交记录,监控视频上都找不出曾经共同接触过的人物。
仿佛他们的共同点只存在于死亡的过程和死的表现形式上,那种一脸幸福的死样。
硬要找出某位嫌疑犯的话,那人会是我,我是已知唯一和六位被害者有联系的人,他们都在死前与我打过交道。
在连环谋杀假说成立的前提下,扮演侦探角色的我具有相当大的迷惑性,自导自演的闹剧能满足连环谋杀中潜藏着的那股变态表现欲。
所以在别人眼中我即能是侦探也可以是凶手, 凶手被揭穿的结果自不必多说。
那侦探的处境又会如何?畏惧被处以极刑的凶手又会如何看待渴望揭发它的侦探?
在加害者与被害者的立场间反复横跳,这种双重立场下所施加的压力,真的是我这等庸人所能承受的?
所以承认自身的无能,如丧家之犬般摇尾求饶,承认这一切仅仅是偶然常见且相同的猝死而已。
这就是蓝云霞给我的建议。
我并不在意凶手存在与否,不想再看见谁带着那样的表情死去了,丑得我恶心,就是看做偶然又能怎样?
昨天不就是抱着这样的期待入睡的吗。那只是第五次巧合罢了,那今天又怎样? 睡前祈祷着是第六次的偶然?
出现第七次那肯定也是七次的偶然,再往后呢?未来呢?
已被关入死胡同,胡同一面是墙,另一端有一扇触手可及的门。
我......
我的表情一定很难堪吧。
“是哪里不舒服么,你的脸好红啊。” 云霞的眼神透露着关切。
有鲠在喉,一句投降始终说不出口。
咿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响动,被再次推开。
“早上好啊,聊的啥带我一个呗。”
来访的男人踩着轻快的舞步在房间里找椅子,当下仅剩一墩矮人一头的板凳,那他索性屁股一撅坐到我俩谈话的桌角边,看上去像是金字塔的顶点。
“要钱吗?”
云霞礼貌地提问,将之前抒发的情感收敛回去。
“别急着打发我呀。”
男人哭丧着脸:“我人缘差是一回事,可工作上的事务不要这样敷衍人吧。”
“我对你没意见,只是别人还不够理解你。”
云霞说完看向我,观察我的态度。
我?
我和他没过节啊。
就是看他不爽。
“刚才在聊刚死不久的人。”我回答常悦最初的问题。
“嘿呀,我来这就想聊这”常悦兴奋的声调毫无保留,好似在给一出好戏喝彩。
哈,反正他也从不在意旁人去分析厌恶他的本性。
“嗯,这话题该从哪开始呢,嗯,从一些你们可能不知道的情况开始吧,话说,你们具体在聊什么?”
“今早上发现了刘永安的尸体,从他的死法和生前的精神状态来分析,他应该是自纪文取失踪开始的第六位遇难者,我希望让伍可休息一阵子。”云霞回答道。
她从哪知道死者名字的?
她有事瞒着我。
“所以呢?之前听你的口气显得你很懂哦,我可能不知道的情况指什么?”我偏头看向常悦。
“现在就说你会生气的,还是先从[你们]不了解的地方开始吧。”他的表现得一脸无辜。
“来之前我去了医院,死者身份无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