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张邯茵知道宫里发生的事,并不愉快。
徐获慢慢伸手将她环住,张邯茵垂了眸。
抚摸起他的那双手,她平静开口:“事情我都知道了。徐获,你不必担心我。其实,只要我还活着。就迟早有一日要面对,过往的那些事。逃避没用,我逃不掉的。”
很久,徐获才缓缓抬了头。站起身立在张邯茵身侧。他同样望向院墙。
“阿茵。”
“我不想自私的说,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我其实,也在为了自己。那个人始终妄图插手我的人生,她干涉的太多。我绝不会,也不能成为她手中傀儡。”
“陛下,虽已下旨让公主住进将军府,且恩准等到云依丧期满后,再行完婚。但我不会娶她。一切还未成定局。这剩下的事,你安心交给就我好。”
张邯茵回首望向徐获,他挺拔的身影,不曾动摇。
可爱不是一味索取。在用心体会过徐获的处境和感受后,张邯茵开口:“徐获,就让我跟你一块面对吧。我不怕。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咱们谁都不退。”
抬手伸向徐获身侧,张邯茵莞尔一笑。她的笑风轻云淡。徐获因此而折服,跟着笑起。他握上她的手,轻轻应了声:“好。”
张邯茵拉着他坐下,徐获却顺势枕在了她的腿上。
“啊,下雨了。”张邯茵伸手越过屋檐,试图感受雨的恩泽。徐获侧身面向枯塘,看着淅沥的雨落下,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涟漪,他沉默无言。
将掌心收回,张邯茵把手攥紧,雨水顺着指缝一点点滑落在白狐皮。
这件张文忠送她的斗篷,张邯茵已穿了很多年。那时离开柳南关,她把从豫王府拿去的东西,全都丢掉什么也没带走。
而今关于东平,她剩下的,只这么一点点念想了。
张邯茵低头看向徐获,轻抚上他的眉,说道:“我要搬回西苑去了。等着明日得空,我就到有明斋和小春居瞧瞧。挑处清净院子。”
“不必麻烦。”徐获说着转过身,闭眼平躺。不等张邯茵追问,便接着道:“你带着闺女来,与我同住。”
“什么?搬来昆山筑?不妥,不妥——”张邯茵赶忙摇了摇头。
徐获却不以为意道:“这是我的将军府,谁敢觉得不妥?明日我命人帮你迁居。今晚就别走了,陪陪我。”
“你认真的?”张邯茵以为方才不过是徐获的玩笑话,没想到他认真的。徐获坐起身,坐在张邯茵身侧,手轻轻撩起她耳边碎发,答道:“不假。”
“那那我去接闺女。”张邯茵找了个借口想溜,徐获机敏察觉顺势将人按倒。
暧昧的气氛,缠着绵绵的雨落下。此时情浓,一吻长生。张邯茵却用指腹抵住了他的吻。她放不下,还是想再问一问:“徐获,东平送来的和亲公主是谁?”
握住她发烫的指尖,徐获答道:“兴陵公主,赵桑月。”
“九殿下!怎会是她——”张邯茵讶然。
徐获没有接话。看着张邯茵,从她的眼神中徐获读出了惋惜。他不知张邯茵与这个兴陵公主之间,有着段怎样的过往。但所有事,总归会在赵桑月到来后揭晓。
眼下,斜风细雨间,徐获不问,只想与她共赴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