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位见到了虚实的人,便成了第一位修人。
人自然便是整修界真正的无老祖。
无论何,第一做了某件事的人,总是最难的。他在黑暗中『摸』索,在本无中寻找生机,也有人嗤笑他样的行为,无异于“盗”了生机。
而他也留下了一句最是着名的话语。
“,万物盗。万物,人盗。人,万物盗。”
——本也是偷了万物和人的生机,那么修者再利用样的盗机,又有什么问题呢?
句话写在《经文》的扉页,像是对下所有修者的开解,却也像是警醒。
却听梅掌门继续:“既有他在,他自然也要带许多人修行。修行的人多了,自成一派。要维持一派所需所用,当然还是要银钱。”
“下真正独大的门派的账房先生,你说是不是下最大的账房先生?”
虞绒绒震惊至极,心中高呼自家老祖竟然还有如此显赫过去吗?
不由得猛抬眼。
然而面前的梅掌门到底已是灵虚期君,她样去看,却也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又或者说,她分明看清了,却已经在下一瞬忘记,只能听她的声音继续。
“既然已经如此位,可为何独独你虞家不能修行呢?”梅掌门声音平静:“那是因为,他贪心不足,做了假账,贪墨了许多。”
虞绒绒:“……???”
不是,等等,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许是她脸的惊愕与幻灭太生动,梅掌门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的候,竟然带了一点十分罕见的轻松笑。
“当然,他快就败『露』了。功过相抵,惩罚便是虞氏血脉不得修炼,腰缠万贯却不得留,须知钱财皆为空,若不日进千金再散尽千金,虞家香火便会灭,若做到,则可保香火永续,以无脉根骨躯而得筑基修为以自保。”
梅掌门似也觉得样的惩罚妙极也有趣至极:“虞小友啊,散千金的感觉怎么样?”
虞绒绒不料自己猝不及防听了一脑袋祖秘辛,内容还如此精彩绝伦且劲爆,不由得十分目瞪口呆。
她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瞒您说,虽然大部分候确实爽,但人追在背后催命一样催花钱的候……压力还是大的。”
梅掌门倏而大笑了起来,她显然久有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她在样笑声中,再继续:“那你可知,是谁有能耐对一族血脉下如此禁锢,万年而不散?”
“他称为玄尊,他曾经撑起,开辟了修者的盛世。”
梅掌门的声音倏而低沉:“却也有另一名字,魔神。”
虞绒绒悚然一惊。
却见梅掌门慢慢站了起来,手中长剑铸成的拐杖重重一点面,声音肃然。
“我梅梢万年镇守此处,只为以满山剑,世代剑气,压住他封印在此的肢。”
“汲罗以命为符,守住了浮玉山封印的魔神心脏。”
“任半烟与任半雨两姐妹以命为符,松梢剑阵重新镇压。”
虞绒绒怔然看着对。
她看不清梅掌门的面容,却能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眸子。
那双眸子平静却锐利,剑肆虐却又归于虚无。
好似看透一切,也好似某种来自的悲悯。
那一瞬,虞绒绒只觉得自己的心重重一跳。
那种震动好似带着某种共鸣,又带着来自深渊底的某种喟叹,然而她再抬眼,梅掌门的眼眸依然厚重而深沉。
“虞小友,你知小楼的义了吗?”
……
梅掌门的剑尖点,满山雪鹤倏而飞起,松梢枝头的雪簌簌而下,落在了满山弟子的肩头发梢。
有人骂骂咧咧,以为是有同门捣鬼,就要出剑去怒骂一场。
也有紫衣僧人自树下走出,浑身纤尘不染,宣一声佛号,看向一旁的瘦小老头:“你看,你不说,也总有人替你去说。”
耿惊花眉头紧皱,憋了又憋:“梅老妖婆,多管闲事。”
某一处院舍门口,青衣少年持剑而立,梅梢的风吹『乱』他的束发,稍微遮住他过分漂亮的五官,遮住他眼底散漫却有些暗暗的光。
他倏而抬手,捂住了心口,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自己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二狗,刚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傅画拧眉问。
二狗愣了愣:“、有呀。”
傅画神『色』更沉,他确信那不是幻觉,那似乎是某种从山峦最深处而来的震动,仿佛想要唤醒什么。
——却只有他一人听到。
比剑大会到了尽头,也到了其他门派的弟子各自回门派的候。
来秋满园,去春临。
但梅梢雪岭从来都是那样,漫雪鹤,剑气依旧,雪也依旧。
剑舟一艘一艘而起。
燕灵脸『色』依然不太好,她自剑舟一侧探出身去,清脆:“表哥,走啦,快来。”
穿着琼竹服的少年点了点头,却突然似有所感,倏而回头。
却见那面书写着百舸榜名次的绝壁,最高的位置,有字迹微微一变。
——从有些陌生的“虞六”两字,变回了他更熟悉的那名字。
那是三几乎要烫伤他眼睛的字。
百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