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色』,傅时画却也不讲究,这样过于熟熟路地一坐,再侧头扬声道:“两碗腊八粥,配几道小菜。”
有嬷嬷的声音和蔼应道:“嘞!”
虞绒绒平素里确都很娇气也讲究。
但不知是此刻傅时画的满身轻松感染了她,还是梅梢派练剑的日子里,被剑修们的不讲究稍微同化了些,她也毫不犹豫地坐了那破烂的长凳上,听着木头凳子自己的轻微摇晃下发出一点不显的“吱呀”声。
这一声吱呀,再连脚下房顶的瓦砾上,瓦砾相互碰撞出一些清脆,又忽闻沿街小贩的叫卖声,熙攘人群的嘈切声,带着糖葫芦与绵糖糕商贩一路叫卖而过时带来微微酸甜气味,和前滚烫的腊八粥升腾起的白雾混一起。
虞绒绒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她看着宽阔的街道被人群填满,看着皇城之中屋檐流线,看着屋檐下吊着的数灯笼,再遥遥看到更远的地方,那处视线中看不真切的九五至尊所居之地,仿佛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某种流转。
她觉得自己抬手可以触『摸』到什么,但她却只是静静去看,再垂头,舀起一勺腊八粥。
腊八熬了许久,才送入唇齿之间,甜糯清香经蔓延来,她要去舀第二勺,耳边却响起了一声砰然。
灭的光笼罩了天地,有烟花骤然腾空,惊起一片稚童尖叫与欢声笑语。
“腊八烟会始了!”有人振臂高呼,再激起一片欢呼。
有脚步声急急密密,显然想要这时候找到一最的位置来看这一场盛大。
也不知城口排队了许久的那些马车中的人们,是否来得及看到这一声又一声的砰然。
谁也想不到,街边这样一处最不起眼的粥铺,竟然能将这样的盛景尽收眼底。
有人观烟花,将那些璨然落眼底唇边。
也有人看那观烟花的人。
“小师妹,腊八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