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憎与怨,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此时此刻。”
阮铁听懂了什,慢慢睁大眼,他竭尽全力地说着什,他想说自己的家是不是都死于他的手,那些向他传递了善意的是不是都是被他杀了,而这一切的因难道是因为自己此前还欣喜无比、此刻却让自己一瞬掉落地狱的这天生道脉。
然而他所有的声音与绝望都被一道噤声符封住,他有多的不可置信,多的痛与恨,多想要说的话,也只能化空气中无问津的粉末。
虞绒绒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她的手终于慢慢地把攥了许久的爆炸符抽了出来。
她倏而明白了什。
阮铁的荒唐生,始于此,始于他天生道脉,他从诞生在浮玉山脚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盯上,说他是瘟神的流言是假的,只有恶意与无止尽的血流成河是真的。
三千点魔囚徒填入那血池中,是淹没汲罗最后强撑的这一点清明意识,让她彻底入魔。
入魔死,此处便毫无疑问成为一处可怖几乎能将整个浮玉山都彻底笼罩的弃世域。
与其他四处现存的、无法清理的弃世域一样,无法探索,无知晓之地,永远都是阴谋绝佳的酝酿之处,也是最好的隐蔽之处。
或者说……所谓让魔神复苏这样真正能够惊动整个大崖王朝的事情,彻底遮盖的地方。
只要将阮铁嵌入这样的阵法之中,此阵一旦被激活,就无可能被打断。
虞绒绒本想等傅时画带着七师伯来了以后,商量一番事,却从未想过,原来这符阵的最后一笔竟然在这里!
她试探着与傅时画传音了许多次,却殊无回应,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在衣摆上轻轻蹭掉了自己手的汗。
此前在学舍屋中,自己脑海里预演了许多遍的拨动虎峰符阵的办法开始在她中浮现,但万无大牢中也还有许多,她总不能也无法真的将这里彻底炸粉碎,所以她从一开始要做的,便是打断此处阵法的成型,将这里的一切公诸于世,让尽可能多的看这一切。
她慢慢闭上眼,睁开眼,倏而伸手,在空气中的某一处,按上了第一张符箓。
几乎是同一时间,汲罗的声音次响了来。
“你不是问我的遗愿吗?我想好了。”
她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一点解脱的笑意。
“炸了虎峰。”
黑斗篷的那冷笑一声,手已经重点在了阮铁的头上,将他整个都向前推了几寸,他冷笑一声,正要说什。
一声轰然冲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