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一定是个男胎,卫子夫能一举得男,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刘彻听到这话,顿时就把喝水的杯盏放了下去,心里忽觉别扭得很。
卫子夫这一胎,万一生个男娃,那他辛辛苦苦十月艰辛才得的男娃,就不是长子了,要排到第二个去。
虽说大汉并没有立太子一定要立长的说法,但是谁都知道,头一个才是最惹人关注的,第二个就没有那么受重视了。
想到这里,刘彻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起来。
就像有股老陈醋在心里搅拌开来,直觉得有些不忿。
卫子夫凭什么能生男娃?
只有他天子感天而孕所出的孩子,才是大汉毫无争议的太子,岂能让别的孩儿分走半分锋芒?
因此刘彻听着王太后在旁边祈祷,他也在心中暗暗盼着,卫子夫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
可是想到这里,刘彻又忽然惊觉,自己在半年多前,不是还诚心祈祷上天保佑卫子夫一举得男吗?
作为大汉的天子,作为堂堂男儿,他应该多生男孩才对大汉江山更有保障,怎么能盼望卫子夫生个女儿?
一时间,刘彻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念头在打架,弄得他心里十分复杂。
从理智上,他希望卫子夫生个男娃;但从情感上,他又迫切希望卫子夫这一胎是个女儿。
此时,产房内传来了卫子夫一阵又一阵的痛呼之声,刘彻听得更是心中一惊。
卫子夫是多么乖巧柔顺的女子,能发出这种惨痛的叫声,足以证明她此刻有多痛,刘彻听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所以这生育的痛楚,究竟是有多痛啊?
以往这事和刘彻完全无关,他自然漠不关心。
然而现在他代天而孕,要承受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生育之苦,因此刘彻也是跟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中既有些畏疼,又觉得自己这是代天而孕,应该有上天庇佑,不至于那般痛苦。
就在刘彻思绪纷杂、心神不宁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很快,产婆和嬷嬷们就把已经洗净的孩子裹好,抱到陛下和太后面前报喜。
王太后自然十分高兴,她稍带地问了下卫子夫的情况,得知卫子夫并无大碍后,立马就问:
“是男娃还是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