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刚刚起床,陆季同的声音听起来嘶哑。
“早上好?”陆培成冷笑出声,半眯着眼,脸色逐步变得阴沉,说话都透着一股冷意,“林见杞?你不是说自己住的很远吗?解释一下?”
陆季同,“其实……”
陆培成给了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我问你了吗你就开口?”
林见杞低着脑袋,揪着校服衣角,尬笑两声,“那什么,是呀,因为太远了,所以昨天搬到这边来住了。”
“你看我信吗?”陆培成冷呵一声,往旁边让了退了一步,腾出位置,没好气地道:“行了,赶紧进来吧。”
林见杞窘迫到了极点,偷偷看了陆季同一眼,唯唯诺诺挪着步子,进了电梯,站在陆培成左边,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电梯门缓缓关上。
密闭狭小的空间,将此刻三人的尴尬无线放大。
林见杞总觉该找点什么话说,试探着打破此时的沉默,“老师,真巧啊,没想到你也住这里?”
陆培成扬了下眉,“我确实是没想到你也住这里啊。”
林见杞:“……”
好好好,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
终于到了学校。
林见杞可算是逃离了陆培成的魔爪,跟着陆季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不过早课太早,班上大多数走读生都是踩点来的学校,这个时段到学校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是一块来的学校。
林见杞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感慨,“有些人,看起来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还是社死的。
更更重要的是,她以后不能再电梯门口蹲守陆季同了。
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程迟疑惑地看过来,踢了下陆季同的脚尖,“哎,你同桌她怎么了?一大早就要死不活?”
陆季同唇角微微牵起,低低笑出了声,“不清楚。”
“也是,你怎么会知道。”程迟耸耸肩,把手里的课本卷成圆筒状,指向陆季同,语气变得危险起来,“那你呢,你又咋回事?”
陆季同掀了掀眼皮,表情平淡无波,肩膀肌肉紧绷,还以为被看出了什么。
熟若无事地发问:“我怎么了?”
程迟:“你最近怎么都这么晚来学校了?以前可都是最早到的。”
陆季同肩颈放松下来,把单词本拿出来,“哦,早上开始跑步了,所以来学校比较晚。”
周成星听见跑步没忍住哆嗦了下,毕竟江市一中传统项目就是跑操。
所有住校生每天早课前都需要集合跑步,他无数次从被窝里挣扎着起床的时候,都无比羡慕班上的走读生门。
没想到走读生里居然出了一个怪胎。
还有自愿的?
周成星一副精神受到冲击的样子,“陆季同,你是有多想不开?”
陆季同不疾不徐地说,“早起锻炼强身健体,可以让人思维更敏锐。”
周成星冷漠回复,“哦,我跑了一年了,但是该不会的题还是不会。”
趴在桌面的林见杞耳朵动了动,来劲了,转了个头,眸里含雾,“陆季同你最近开始跑步了?你在小区里面跑吗?”
陆季同眼睛闪了下,“嗯。”
林见杞纠结地拧紧眉头,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早上五点五十起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早起锻炼的话……实在太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