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打狗!”
“对喽!”李云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告诉战士们,咬紧牙,再坚持一天。等进了娘子关,这一仗就结束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黄海,渤海湾外。
一艘庞大的运输舰破浪前行,灰色的舰体在冬日的海面上显得格外肃杀。
舰桥上,近卫第二师团师团长藤原仁中将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还有多久?”他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报告师团长,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天津港。”身后,参谋长佐藤大佐回答,“华北方面军已经安排好接应,下船后,我们将乘火车直接前往石家庄。”
藤原仁放下望远镜。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
军装一丝不苟,勋章擦得锃亮,连胡子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和山西那些狼狈不堪的第一军将领不同,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属于“御亲兵”的骄傲和从容。
“山西的战报,详细说说。”他说。
佐藤翻开文件夹:“第一军在晋西北遭遇惨败。吉本贞一司令官率部从太原撤退,目前被困在正太铁路沿线。
八路军方东明部兵力约六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初步判断,第一军剩余兵力不足四千,且缺粮少弹,士气崩溃。”
藤原仁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佐藤说完,才缓缓开口:“吉本贞一废物。”
两个字,冰冷如铁。
“大本营的命令是什么?”
“协助华北方面军稳定山西局势。”佐藤说,“具体任务:第一,接应第一军残部撤退;第二,若条件允许,反击八路军,收复太原;第三,建立防线,阻止八路军向东发展。”
藤原仁冷笑:“反击?收复?就凭第一军那些残兵败将?”
他转身,看向甲板。运输舰宽阔的甲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士兵、车辆、火炮。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冬装,抱着步枪,安静地坐着休息。虽然海上航行数日,但军容依旧严整,士气饱满。
这是近卫第二师团,天皇陛下的亲卫部队。
全师团两万八千人,满编满员,装备精良——每个步兵中队配备九挺轻机枪、九具掷弹筒;每个大队配备一个机枪中队(十二挺重机枪)、一个炮兵小队(两门70毫米步兵炮);师团直属炮兵联队有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
还有战车大队,三十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十五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这样的装备,这样的士气,在华夏战场,可以说是碾压性的存在。
“师团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藤原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第3旅团旅团长武田毅少将,他的得力干将。
武田毅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甲板上的部队,眼中闪过一丝傲色:“士兵们状态很好,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你觉得这一仗该怎么打?”藤原仁问。
武田毅沉思片刻:“第一,必须快。八路军正在围歼第一军残部,我们必须在他们得手前赶到。
第二,要狠。第一军败得这么惨,已经严重损害了皇军威信。我们必须用一场大胜,挽回颜面。”
“具体。”
“以旅团为单位,分三路进军。”武田毅显然早有思考,“一路沿正太铁路西进,接应第一军;
一路从北面迂回,威胁八路军侧翼;一路直扑太原。八路军兵力分散,不可能同时应对三个方向。”
藤原仁点点头,又摇摇头:“思路对,但低估了方东明。”
他转过身,看着武田毅:“你知道第一军为什么败吗?不是兵力不足,不是装备不好,是方东明太会打仗了。
他擅长运动战,擅长捕捉战机,擅长以弱胜强。我们兵力占优,装备占优,但如果在山区和他纠缠,很可能重蹈覆辙。”
“那师团长的意思是”
“平原决战。”藤原仁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把八路军引出山区,引到河北平原。那里地势开阔,利于我军发挥火力和机动优势。
到了平原,什么运动战、游击战,都没用。只有硬碰硬,而硬碰硬我们还没怕过谁。”
武田毅眼睛一亮:“妙计!但怎么引?”
“很简单。”藤原仁说,“八路军现在气势正盛,肯定想全歼第一军。我们就用第一军当诱饵,拖住他们。等他们打到精疲力尽,我们再全线压上,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至于第一军能为帝国尽忠,是他们的荣耀。”
武田毅心中一凛。他知道,在藤原仁眼里,第一军那几千残兵,已经成了可以牺牲的棋子。
“通知各联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