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
入夜的韦府就像是平静水面之下,藏着的那些暗礁一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谋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求的东西。
“这位是我的堂妹,雨薇。”
伏月顺着玉小姐的介绍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狐狸面,很漂亮的一张脸。
身后狐狸法相,尾巴在乱动,看起来像是会随时冲上来撕碎你的模样。
伏月微微颔首,言灵术。
这个世界将催眠称之为言灵术。
想必这个狐狸是对这个女子施展了言灵术吧。
用妖力催眠。
伏月微微奇怪,言灵不是言出法随那样吗。
雨薇身姿一动,侧身靠近自己的堂姐:“堂姐,这位姐姐是你的客人吗?”
玉小姐轻笑一声:“相月姑娘与我小时候见过一面,我们这次恰巧碰见,便邀请她来小住几日,顺便参加婚宴。”
露芜衣被相月这个名字惊得怔愣片刻。
小姑娘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然后很快又恢复到平日里那般乖巧懂事的模样:“月姐姐?你叫相月吗?没有姓氏吗?真奇怪……”
她打探着这个名字。
伏月:“相便是姓氏。”
露芜衣:“哦?月姐姐的姓氏,当真是奇怪呢。”
玉小姐:“我们玉姓,也是算稀少的,所以有更稀少的姓氏,也不足为奇。”
玉小姐叫来侍从,吩咐让人带伏月去客院。
露芜衣突然开口:“堂姐,让我带月姐姐去吧,顺便逛逛∽”
玉小姐:“啊,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月姐姐?”露芜衣歪着脑袋看向伏月。
伏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场面话,然后便跟着那个姑娘离开。
露芜衣开始打探:“月姐姐,你和堂姐是因为何事认识的呀?”
她在这个人身上看不到妖气,但是露芜衣直觉就觉得这应该不是人。
她应该是将妖力隐藏起来了。
伏月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少儿不宜的事情,小姑娘就不要打听了。”
这一路上这个九尾狐就一直在套话,机灵古怪的,这一路上伏月也没跟她多说几个字。
这让露芜衣很是生气。
露芜衣突然抬眼看向伏月。
眼中闪过金色光晕:“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伏月余光看到前面的院落:“玉姑娘,客院到了吧?我住这里吗?”
露芜衣:?!
这人竟然不受言灵术所惑??
怎么会?!
这件事情得告诉姐姐。
露芜衣一笑:“是这里的,我带月姐姐进去。”
“多谢。”
“不客气的月姐姐,有什么需要……”
露芜衣话还没说完,就见这张脸上挂着一些漠然的笑意,然后将木门嘎吱一声合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掀起一阵风,扑在了露芜衣那张好看的脸上。
露芜衣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她这张脸无论男子还是女子,从没有人待她如此恶劣过。
伏月坐在案几旁,手中从袖间拿出了一本册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是的。
……
今日便是大婚之日,迎来送往的人们好不热闹。
伏月坐在一边,目光枯燥的从一个个人脸上划过。
妖死后是不入轮回的,这是人和妖的本质区别。
人死后魂魄被洗净然后入轮回。
在大部分小世界内,妖死了就是魂飞魄散。
一个拥有漫长的生命,只要不作死便可以修炼得到很长的寿命,一个有漫长活下去但自己不知的永生灵魂。
啊,真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呢。
席面散去之时,当地人便出府回家,像伏月这样的外地人,大多都是留宿于客居。
伏月看向远处,打起来了。
她抱着臂迟疑片刻,转身进屋子的步子顿了一刻,然后轻叹一声朝着那边走去。
看样子像是新郎新娘打起来了,两个血红红衣之人在屋顶之上奔来跑去的,屋里的人像都是聋子瞎子一般,听不见这么大的动静。
伏月站在风雨回廊之下,看着院内在屋顶打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有些眼熟,她好像见过。
那个女的……哇,又是一个九尾狐妖。
不是说世上的九尾狐都在无相月这个组织里头,她怎么在一天时间里,就已经见到第三个九尾狐了。
最近九尾狐泛滥成灾吗。
而那个穿着喜服的男子,伏月眼珠子里金光一现,只看得到一团雾气海心包裹着什么。
都不是纯人类啊。
伏月啧了一声,看来这次的好戏有的看了。
伏月转身看向那侧的屋檐上,此刻天已经暗了下去,上面的两个人伏月废了一些力气,这才看清楚。
伏月靠着廊柱看着屋檐上的四人。
为什么打架的时候,都喜欢在屋顶上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