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住赵敏。
若不是王保保手中还控制着几个行省,拒绝交人,诸族会议又怕逼反他,赵敏早已被押赴大都处决。
其实赵敏原本不打算为难父亲,准备接受元皇的赐婚,等到大婚之日便能了结一切。
可她没想到,父亲为了她竟愿交出打拼半生的事业,将兵权拱手让人。
汝阳王之所以用兵权换回赵敏的自由,是因为他看出了女儿眼中的死志。
他本也不在乎兵权,那对一个将入黄土之人来说,并不重要。
但汝阳王没料到,元皇竟薄情至此,刚收回兵权,为拉拢八旗,就要取赵敏的性命。
赵敏一回到府中,便被王保保下令关入牢狱,这实则是王保保为护她周全之举。
这些天,赵敏在牢里对外面愈演愈烈的 一无所知,而王保保却亲身经历着一切。
汝阳王在朝中地位尊崇,因掌控混沌皇朝东南六省,素有“东南王”之称。
可不到一个月,汝阳王仍能实际控制的省份,已锐减至三个。
其中虽有主动退让之故,却也可见汝阳王府承受的压力之大。
如今情势,正是墙倒众人推。
见王保保神色犹豫,赵敏何等聪慧,早已察觉端倪。
她轻声说道:“父兄既为难,便将我送往大都吧。”
王保保劝道:“妹妹,活着总比死了强。若嫁康熙,有哥哥在,他必不敢亏待你。”
赵敏抬眼看他:“若元皇肯归还父亲的兵权,我便嫁与康熙;否则,休想!”
赐婚一事是汝阳王费尽心血才取消的,赵敏绝不容许父亲受人摆布。
见她态度坚决,王保保只得无奈离去。
待王保保走后,侍女阿茹低声道:“郡主,世子似乎真心希望您嫁给玄烨。”
赵敏冷笑:“我若嫁玄烨,他大将军之位可保,日后更可借八旗之势再进一步,自然盼我出嫁。”
“恐怕大哥对父王进京交出兵权,心中也颇有不满。”
朝野皆知王保保与汝阳王皆疼爱赵敏,但赵敏心中清楚,真正疼惜她的只有父亲。
王保保对她的好,不过是做给汝阳王看的。
因王保保并非汝阳王亲生,而是养子。
汝阳王唯一的骨肉,只有赵敏。
正因如此,汝阳王才不惜一切,只愿女儿幸福。
牢门外,王保保脸上笑意尽褪。
他的心腹乃儿不花进言:“将军,若王爷执意保全郡主,只怕汝阳王府的基业将随她一同葬送。”
王保保脸色一沉,说道:“那我还能怎么办?敏敏从小就是父王的心头肉,如今父王宁愿放弃兵权也要让她按自己的心意出嫁!”
乃儿不花轻声提议:“不如悄悄将郡主送往大都,造成既成事实。”
王保保连连摇头:“那样父王绝不会饶我!”
乃儿不花却道:“王爷已经没了兵权,又能如何对付将军?”
“若将军执意维护郡主,只怕连您也会成为八旗的靶子。”
王保保怒声道:“玄烨这废物,争不过元皇就自弃宗主之位,现在倒想靠打压我们汝阳王府来立威!”
“此事容我再想想,敏敏毕竟是我亲妹。”
言罢,王保保带人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一道身影自暗处缓步走出。
那人低语:“看来王保保快要顶不住压力,打算放弃赵敏了。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出手搭救郡主?”
“我先将消息传回中原府,待公子命令到了再作定夺。”
这藏身于赵敏身旁之人,正是苦头陀。
而他真正的身份,乃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华山脚下,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山路。
郭磊望见不远处的军营,皱眉道:“那是锦衣卫大营和北平军炎字营?”
“我记得他们原本的驻地并不在此。”
王文应道:“数月前他们已向兵部报备,更换了驻地。”
郭磊颇为不满:“报备兵部就够了?他们是地方驻军,难道不该向我们府衙通报吗?”
无论如何,他郭磊也是地方主官,中原府驻军换防这样的大事竟未向他汇报,实在有损颜面。
王文解释道:“这是锦衣卫总部与兵部联合下达的命令,由护龙山庄高级密探封存归档。因涉及护龙山庄,地方无权过问。”
一听护龙山庄之名,郭磊顿时无言,连在一旁静听的侯显也面露讶异。
护龙山庄的密探执行任务时通常不会露面,一旦现身,往往意味着有大事发生,确实无需向地方官府报备。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京师两大部门直接下达的命令,地方官府虽有知情权,却无权干涉。
郭磊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炎字营和锦衣卫把驻地迁到这里,是为了盯住华山!”
“一定是护龙山庄的密探发现了什么异常,才调派锦衣卫与炎字营一同驻扎在此。”
在大明,于强大武林门派附近驻军练兵,并不罕见。
武当山下甚至不止一位塞王在那里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