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只可进行极浅层的‘气息溯源’,尝试锁定大致方位与核心‘性质’,绝不可深入其‘邪念’或试图‘沟通’;第二,一旦感觉不妥,无论是否有所得,必须立刻退出;第三,老衲将以佛门‘金刚镇魂印’为殿下护住灵台根本,若殿下神智出现迷失迹象,老衲会强行打断。”
“孙臣遵命!”朱瞻基郑重应下。
当下,姚广孝示意两名东厂文书退出外间守候,不得打扰。他自己则走到朱瞻基身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低诵晦涩经文,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一股庄严、浩大、充满安定力量的气息弥漫开来,将朱瞻基笼罩其中。
朱瞻基闭目凝神,先是以“种子”融合后获得的粗浅法门,在意识中构筑起一层简单的“信息滤网”与“精神屏障”。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一丝感知力探出,不再仅仅触碰波形图的“意象”,而是直接包裹向那壶海水样本!
冰冷!粘稠!混乱!
无数负面而扭曲的“信息碎片”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感知力疯狂涌来!那是被污染、被吞噬、被扭曲的生灵残留的绝望哀嚎;是灰白物质自身那充满侵蚀与增殖本能的“饥渴”;更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而绝对的“秩序指令”回响(织网者残留)!
朱瞻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牙挺住,凭借着“种子”赋予的更高维度的生命本质抗性,以及姚广孝佛光护持,强行稳定住心神,不去理会那些试图污染他意识的碎片,而是专注于捕捉这些混乱信息中,那最核心、最强大的“源头”指向!
仿佛在黑暗的泥沼中,追寻一缕微弱的、但性质独特的“毒脉”!
感知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在污浊的信息洪流中艰难穿行。痛苦、冰冷、混乱持续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衫。
姚广孝眉头紧锁,诵经声加快,笼罩朱瞻基的佛光也明亮了几分,帮助他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邪秽侵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极其漫长。
朱瞻基的意识“眼前”,骤然“亮”起一团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混乱扭曲到极致的“光团”!它并非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能量、信息、邪念高度凝聚、激烈冲突所形成的“存在感”!它位于感知的“深处”,方向明确指向东南,距离……无法精确衡量,但那种强烈的“源头”与“核心”感,无比清晰!
更让朱瞻基心惊的是,那“光团”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向外辐射出更强的混乱波动,并隐隐散发出对周围一切生命与秩序的“贪婪吸力”与“排斥恶意”。在它的“外围”,无数更加微弱、但性质同源的“光点”(污染节点或次级触手)如同卫星般环绕,构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防御”与“感知”网络。
就是它!“畸变之种”的“邪念核心”兼“污染源”!
朱瞻基强忍着灵魂层面传来的强烈不适与恶心感,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获取更多信息,比如其具体形态、可能的物理结构、最脆弱的部位……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试图再靠近一丝的刹那——
那团混乱的“光团”似乎猛地“察觉”到了什么!一种被“窥视”的暴怒与更加贪婪的“兴趣”如同海啸般从中爆发出来!一股远比之前样本中残留信息强大百倍、凝练百倍的混乱邪念,混合着冰冷秩序的残余指令,如同毒龙般,沿着朱瞻基的感知联系,反向猛噬而来!
“噗——!”朱瞻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意识几乎瞬间被那狂暴的邪念洪流淹没!
“咄!”身后姚广孝一声雷霆般的佛门真言暴喝,同时一掌轻轻按在朱瞻基背心!
一股浩瀚纯正的佛力如同决堤洪流,冲入朱瞻基体内,配合着他自身“种子”本源那温暖而坚韧的金光,里应外合,狠狠撞向那股入侵的邪念!
“嗤——!”仿佛烙铁入水的声音在朱瞻基灵魂深处响起,那反向侵噬的邪念被佛光与“种子”金光联手击溃、净化大半。但残余的一小部分冰冷混乱的意念碎片,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了他的意识深处,带来一阵剧烈的头痛与恶心,以及一些更加破碎而惊悚的“画面”: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灰白“肉瘤”;其上律动着的、如同眼睛又如同脓包的暗红晶状结构;无数细小黑影在周围游弋;更深处,仿佛有一道冰冷苍白的“目光”,跨越了无尽遥远的距离,朝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呃啊……”朱瞻基痛苦地低吟一声,身体软软向后倒去,被姚广孝及时扶住。
“殿下!”姚广孝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不小。他迅速取出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塞入朱瞻基口中,并以自身佛力助其化开。
好一会儿,朱瞻基才缓过气来,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眼神中残留着惊悸与痛苦。
“殿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