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思索之际,眉心印记的共鸣又发生了变化。那股来自东南方向的引导性共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和“虚弱”,开始主动“调整”频率,变得更加“凝聚”,并隐隐向她传递出一组……非坐标性的、更像是“路径描述”或“信标识别”的抽象信息!
这信息无法直接用语言理解,更像是一种基于“和谐”能量的“拓扑感知”或“路径直觉”。它似乎在告诉她:朝着某个大致方向(东南),在海上寻找一种“特定能量频率”的“自然共振点”,比如某些特殊的洋流交汇处、地磁异常点、或者……受到“庇护所”残余能量场长期影响而产生微妙生态变化的岛屿或礁群!
这些“共振点”如同散落在海上的、无形的路标,可以引导她逐步靠近“庇护所”。
这需要她恢复一定的能量感知能力,并且……需要有交通工具。
林晚晴的目光,再次投向茫茫大海和身下的礁石。希望似乎很近,又似乎遥不可及。
她深吸一口气(引发肋部剧痛),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生存下来,恢复哪怕一丝行动力。
她开始尝试用尚且完好的右手,艰难地摸索身边礁石上的牡蛎,用锋利的边缘割开,忍着腥咸,吸取那微乎其微的汁液。同时,她调动眉心那一点“余烬”光芒,尝试引导其释放出最温和的“净化”与“滋养”波动,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冲刷、修复着体内最致命的伤处和异种能量残留。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微小的能量调动都让她冷汗淋漓,几近虚脱。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一边进行着这残酷的自我疗愈,一边将部分心神沉入那与孤峰枢纽的微弱共鸣中。她需要确认,自己的“苏醒”和位置,是否被枢纽感知到?那座古老的遗迹,能否为她提供哪怕一丝远程的帮助或信息?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尝试,与另一条共鸣丝线彼端——那个在南京的少年(朱瞻基)——建立更清晰的联系。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理解她的处境,并或许能与朝廷取得联系的人。
希望,如同礁石缝隙中挣扎求存的一株海草,脆弱,却牢牢抓住了岩石。
归乡之路,始于这片破碎的礁岸。前方是未知的凶险,也是蕴藏着古老文明余晖与盟友的、渺茫而真切的希望。
洛阳城,福王府邸。
往日的朱门绣户、玉砌雕栏,此刻已笼罩在一片肃杀与隐隐的血腥气之中。高墙之外,被紧急疏散的百姓区域一片死寂,只有全副武装的洛阳卫所兵丁紧张巡逻,封锁所有通道。高墙之内,则不断传来金铁交击的爆鸣、非人的嘶吼、以及偶尔响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诡异声响。
骆养性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半身轻型皮甲,甲胄上以银粉勾勒出简单的破邪符文,手中那柄特制绣春刀已然沾满了粘稠的、色彩各异的怪异液体。他脸上溅着几点污血,眼神却冷静如冰,紧盯着前方战况。
他身后,是五十名刚刚完成初步编练的“净蚀营”锐士。这些人同样身着特制皮甲,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有加厚加长、刻满符文的斩马刀,有连弩上装着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箭头的劲弩,有挥舞着沉重桃木铜钱剑的道士,也有手持包铁金刚杵、口诵梵音的武僧。他们脸上还带着初次面对“非人”敌人的紧张与惊骇,但在骆养性的铁血弹压和事先反复灌输的“破邪即救国”信念下,依旧保持着相对严整的阵型,依托王府内的假山、廊柱,与前方涌来的敌人展开血腥厮杀。
而他们的敌人,已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近百名形态各异的“怪物”。有的皮肤完全晶化,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琉璃质感,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普通刀剑砍上去只留下一串火星;有的身体部分软化、拉长,如同扭曲的触手,挥舞间带着腥风和混乱的精神冲击;有的则干脆变成了半人半兽的畸形,爪牙锋利,嚎叫着扑击;更有少数几个,似乎保留了更多“人形”和“智慧”,躲在后排,手中持着镶嵌晶石的法器,不断释放出或炽热、或冰冷、或令人眩晕的诡异能量光束!
这便是福王朱常洵暗中经营多年,以“晶石”污染和催化出的“私军”——或者说,“晶化魔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骆养性率“净蚀营”精锐,在洛阳锦衣卫暗桩和内应的配合下,于黎明时分突然发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王府外围,直扑核心区域,意图擒贼先擒王。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朱常洵的准备和“晶化魔军”的诡异战力。
甫一接战,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和卫所兵就吃了大亏。寻常刀剑对晶化皮肤效果极差;那些软化触手和能量光束更是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阵亡的兵士尸体,有时会在晶石能量场的影响下发生二次异变,成为新的敌人!短短一刻钟,先锋部队就伤亡惨重,士气几近崩溃。
关键时刻,骆养性亲率“净蚀营”顶了上去。这支仓促成军的部队,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