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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锦盒,在殿外禀报:“陛下,庆寿寺僧众整理少师遗物,发现此物贴身收藏,上有纸条,言明若太孙苏醒,便呈予陛下御览。”
朱棣眉头一挑:“呈上来。”
锦盒打开,里面并非经卷或法器,而是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脂、却布满天然奇异云纹的白色古玉。玉质并非顶尖,但那云纹的走势,隐隐构成一幅抽象的、仿佛星辰运转又似人体经络的图案。玉旁附着一张素笺,上面是姚广孝亲笔,字迹略显潦草,似是仓促间写就:
“陛下亲启:老衲自知大限将至,此玉乃早年云游所得,无名,然佩之可定神魂、辟外邪、窥心镜。太孙若醒,性情恐有异变,或言‘非全之魂,渊渟之相’。此玉或可助其稳固本我,照见隐疾,亦可为陛下明鉴真伪之依凭。然玉之力有限,用之需慎,切忌强求。若见玉纹自发流转,色呈金白交织,则……唉,天命难测,陛下自决。广孝绝笔。”
朱棣拿起古玉,入手温凉,心神竟为之一清。再看孙儿,只见朱瞻基(渊)的目光,在接触到古玉的瞬间,极其明显地闪烁、游移了一下,眼底那丝暗金色泽猛地一现即隐,随即他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皇爷爷,那玉……看着有点眼晕。”
朱棣不动声色,将玉递给旁边侍立的太医:“既是少师遗泽,有安神之效,便为太孙佩戴吧。”他并未提及姚广孝笺言的后半部分。
当古玉被小心地系在朱瞻基(渊)颈间,贴肉收藏时,朱瞻基(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脸上露出倦色:“皇爷爷,孙儿又困了……”
朱棣为他掖好被角,柔声道:“睡吧,皇爷爷在这里。”
退出偏殿后,朱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召来最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密令:“加派三倍人手,十二时辰不间断监控柔仪殿,尤其是太孙的一言一行、饮食起居,任何细微异常,哪怕只是梦话、表情、习惯改变,都要详细记录,密报于朕。殿内所有侍从,全部重新审查、更换,务必确保绝对可靠。另外,暗中寻访天下有道高真、异人,不拘佛道,只要精通‘识魂’、‘驱邪’之术,秘密带入京师待命。”
他又看向手中姚广孝的遗笺,“非全之魂,渊渟之相”、“玉纹流转,金白交织”……少师临终警语,字字千钧。孙儿醒了,但醒来的,恐怕已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被他寄予厚望的皇太孙了。那“渊”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是邪祟未除,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融合?
新芽破土,却缠绕着异色的藤蔓。朱瞻基(渊)的苏醒,没有带来喜悦,反而拉开了另一场更加隐秘、更加考验人性与智谋的漫长博弈的序幕。姚广孝以生命为代价,不仅争取了时间,更为朱棣留下了一面“照妖镜”与最后的警示。而朱棣,这位雄才大略又铁血无情的帝王,将如何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孙儿,如何处理这涉及超自然力量的皇室隐秘,将直接影响到永乐朝的未来,乃至两个时空的微妙平衡。
顺天府,“龙江白痕”边缘,新设的“天弃禁地”界碑之外三里,一处不起眼的荒村祠堂地下。
这里已被“残火司”秘密改造为临时指挥所。阴幕僚与赵破虏,这两位历经“净垢之仪”、从星尘魔爪下逃出生天、又侥幸躲过龙江劫难的“前汉王旧部”,如今穿着崭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劲装,神情肃穆,眼中再无昔日惊惶,只有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冰冷专注与……一丝深藏的悲怆。
他们面前,摊开着王承恩刚刚以“残火令”形式下达的第一道正式指令,内容直白而沉重:
“一、目标区域:‘龙江白痕’及周边三十里。二、核心任务:甲、严密监控‘白痕’任何能量、物质、空间异常,尤其注意有无‘银光闪现’、‘物体无端消失或出现’、‘地底异常震动或声响’。乙、秘密搜寻可能存留于‘白痕’之外(包括地下、山洞、河道)的龙江技术残骸、文档碎片、或……幸存者迹象。丙、以‘白痕’为中心,向外辐射调查,寻访近期有无出现‘行为异常’、‘拥有特殊知识或能力’、‘身带奇异物品’之人员,重点为年轻女子或女童。三、权限:必要时,可调用附近驻军小股兵力协助封锁、搜查,可对疑似目标进行有限度的‘询问’与‘隔离’,遇紧急或重大发现,以‘残火密匣’直报。四、警告:‘白痕’区域危险未知,严禁任何人员踏入‘白痕’范围。执行任务时,若遇无法理解之现象(如白光、空间扭曲、精神侵袭),以保全人员、记录信息为第一要务,不可冒进。”
指令末尾,盖着崇祯皇帝特赐的、形似火焰余烬的“残火”朱印。
“陛下……这是仍未放弃寻找林姑娘,也未放弃追索龙江遗泽。”阴幕僚低声道,手指拂过“幸存者迹象”几个字,指尖微颤。他们亲身经历过星尘的恐怖与“伪光”的绝对,深知能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