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二、永乐迷踪:失踪的炮与南方的幽灵
相较于洪武朝在政治泥潭中的挣扎,永乐朝的东南前线,似乎正沿着“技术碾压”的康庄大道高歌猛进。陈瑄和郑和指挥的水师,在获得更多“迅雷二型”火炮(以及少量初期“镇海大将军炮”原型)后,对沿海残敌的压制力显着增强,海上公开的、成规模的抵抗已近乎绝迹。
然而,一片“大好”形势之下,诡异的事件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首先,是一批运往前线的“迅雷二型”火炮及其配套子铳,在福建某处沿海转运码头神秘失踪!负责押运的是一支小型卫所军和几名工部吏员,他们在夜间遭遇“不明身份匪徒”袭击,全军覆没,火炮不翼而飞。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袭击者手法专业,干净利落。
此事震惊朝野。朱棣严令彻查,东厂、锦衣卫、地方官府全部动了起来,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头绪。火炮仿佛人间蒸发。
紧接着,水师前线回报,在与零星敌船的小规模接触中,偶尔会遭遇一种 “射程极远、精度颇高” 的冷箭或火矢袭击,其技术特点与之前遇到的佛郎机火器或倭寇装备迥异。有受伤被俘的敌军喽啰在弥留之际,含混地提到“南方来的……新家伙……比红毛鬼的还好……”
更令人不安的是,郑和自己建立的那条尚在雏形的情报渠道,反馈回一些零碎且未经证实的信息:有南洋归来的商人提及,在南方某处“番汉杂处”的港口,近来看到了“形似大明制式,却又有些不同”的火炮被秘密卸船;有被剿灭的海盗团伙残党供称,他们曾为一批“神秘客人”运送过“特殊矿石”,目的地是更南方的海域;甚至,汪直那本越来越厚的“暗语册”里,也增加了一条他从东厂故纸堆中翻出的、多年前的旧闻:成祖年间(此时是未来,但记录存在),曾有琉球使臣私下透露,南方有“巨岛”,其上“有城郭,聚工匠,擅奇技,不与中原通”
所有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南方。那个之前只在汪直猜想和郑和忧虑中存在的“潜在技术中心”或“第三方势力”,似乎正从迷雾中缓缓显露出一角模糊的轮廓。
郑和深感事态严重。他一面将相关情报和自己的担忧,以密奏形式再次上达天听;一面加紧了对自身情报网络的构建,并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切关于南方海域地理、水文、番邦、物产、技艺的记载,无论是正史、野史、游记还是商人口述。他隐约感到,未来的海疆之争,对手可能不再是单一的“佛郎机—倭寇”混合体,而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神秘、且可能同样在追求技术力量的 “南方阴影” 。
朱棣接到郑和的密奏和火炮失踪的报告,震怒之余,也产生了深深的疑虑。他不在乎死了多少押运兵丁,他在乎的是技术的流失和潜在对手的出现。他严令东厂和锦衣卫,必须查清火炮下落,并加强对南方情报的搜集,同时催促张岳,加快“镇海大将军炮”的实用化进程,务必确保大明在技术上的绝对领先。
压力再次传导到精器坊,传导到张岳身上。
此时的张岳,对外界的风云变幻几乎毫无知觉。他的全部“运算资源”,都投入到解决“镇海大将军炮”暴露出的数十项技术难题上。火炮失踪?南方阴影?那只是需要被输入的“干扰变量”,在他那绝对的理性框架中,自有对应的“处理子程序”——比如,加强火炮的防拆解设计,研究反制远程狙击的手段,等等。至于背后的阴谋或势力,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技术参数”。
然而,就连张岳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丝之前因“污染”而渗入的、关于“规则”与“系统稳定性”的模糊概念,在外部压力(皇帝催逼、技术流失风险)的刺激下,开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影响着他的行为。他开始在精器坊内部,推行一套更加严苛、近乎军事化的 “保密与纪律条例” 。所有工匠被划分等级,高级工匠的活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接触核心技术的权限被层层加密;所有物料进出、工艺记录、乃至工匠之间的日常交谈,都被纳入严密的监控体系;任何可疑的言行或疏忽,都会招致最严厉的惩处,轻则驱逐,重则下狱。
精器坊,这个技术的熔炉,在张岳的绝对控制下,正在变成一个高度封闭、充满恐惧、却也极度“高效”(在张岳的定义里)的“技术修道院” 或 “军工堡垒” 。张岳自身,则如同这座堡垒中唯一的神只与绝对的主宰,其“非人”与“掌控欲”特质,在外部威胁的刺激下,结合那丝异质的“规则”概念,变得愈发突出。
当洪武朝因内部反弹而步履维艰,观测所与于谦面临困境;当永乐朝因技术流失和南方阴影而疑云重重,张岳的堡垒愈发封闭,郑和的情报触角艰难延伸时,“奇点”那超越时空的意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场“双明实验”中出现的 “信息壁垒” 与 “发展瓶颈” 。
在它看来,洪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