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
坐在一处石头上,白袍男人看着眼前又蹦又跳的少年,目光在少年的服饰上流转,没有再度伸出援手,只是看着。
倒不是他不愿意完全挡下那道因果律之罚,只是因果律之罚的特性必须落在该落之人的身上。
不然的话,全挡下他也会受罚。
路明非跟跄的坐到地上,只是愣愣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角烈阳把天熏得半焦,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象是浸了水的破棉絮,沉沉地落在远处荒野尽头。风从远处刮来,裹着枯草的碎屑,扫过这片望不到边际的枯黄,也扫过少年的脸颊。
“我靠。”
愕然中,路明非心头一紧,不由得紧张起来。
自己被绑架了?
不,这地方甚至不是城市,难不成他在做梦?
抱着侥幸心理,路明非用手摸了摸屁股旁的泥土,抓起一把,试图找到破绽。
而泥土的土腥味却给了他一记迎头痛击,他绝没有闻见过这种真实的风化泥土味,也就说
这不是做梦!
路明非整个人僵住了,只是愣愣张望着,随后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那道坐在石头上的人影。
“这是哪!?”
“哦?连身在何处都不知?”白袍男人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路明非,只一瞬,就已消失不见。
“消消失了?”路明非傻眼了,那男人莫不是鬼不成?
路明非大脑近乎一片空白,下一刻猛然转头,那白袍男人带着一抹阴森笑意出现在他的面前。
鬼!眼前的人绝对是鬼!哪有人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的?对方绝对不是人!
跑!一定要跑!路明非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你在害怕?”眼前的男人突然一改神色发问。
路明非愣住了。
“你你是人是鬼?”
“本仙君当然是人,倒是你你是人吗?”男人开口反问路明非。
‘小爷当然是人,可你要说你是人,我能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路明非只感觉他的心跳从没有象这么快跳动过,连对陈雯雯都没有!
这是人见到无法理解之物的本能,他从没见过人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路明非倒退两步,看着男人那张堪称‘美丽’的脸庞,开始说道:“我当然是人,纯正的人!你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何,路明非总觉得要在这个问题上站稳跟脚,好象要是这个问题答案不明确的话,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一样,很奇怪的预感。
“人吗?”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年沉吟片刻,随即微微一笑,身上袍子无风自起。
“我是谁?”
“本仙君乃是姜明子。”男人声音自信。
“世人以道号来称呼我,其名为常世万法仙君!”
听着眼前男人的话,路明非只感觉头顶出现了无数的问号,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通眼前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只是愣愣开口。
“尝试玩啥玩意?”
虽然能听懂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但但这些字组合起来输入进大脑,路明非的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
他在做梦!
哪会有这样说话的人?除了做梦还能有其他可能吗?
除非他象小说里一样穿越了。
那怎么可能
路明非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随后愣住了,紧接着象是不信邪,手指用力一拧!
“喔!!喔喔喔!!”
路明非坐到石头下,看着石头上的男人,仰望着那道不比他健壮多少的身形发神。
“你是说这里是北朝正光五年?还有个南朝?”
路明非瞪圆了双眼,他历史才刚复习过一轮,也就是说这里是魏晋南北朝时期?换算过来
公元524年?
他怎么可能从2009年突然到公元524年?这又不是时间穿越的片场,他何德何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做梦,可不可能啊?
“那是自然,怎么,你要说你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叫做姜明子的男人摸着下巴,看着路明非,“这倒是不无可能,毕竟因果律之罚可不会随便劈人。”
“因果律之罚?那是啥玩意?”
路明非愣了,这玩意一听就不是凡物,他上哪去受这种东西啊?
“就是你之前被劈的雷电,若没有本仙君施于援手,你早已成灰。”说着,姜明子还摆出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那我还得谢谢你?”
路明非这回懂了。
他完全懂了。
要是按照眼前这个男人说的,那他每天晚上梦见的雷电就应该都是男人口中的因果律之罚,只不过从前的每一道罚都把他劈成灰,只有今天不一样。
他遇到眼前这个男人,他活了下来。
“这么想来,要是我再被劈成灰岂不就是可以回去了?”路明非反应过来,“怎么时空穿越还要我送死才能回去啊!”
“那你又是什么?修仙的仙人?”
闻言,姜明子笑了,“不过是一介求法者,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