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搀扶,以最后的力量,冲出了正在崩解的黄昏神殿,重新回到了葬星谷那布满星辰残骸与血河(此刻已近乎干涸)的荒凉大地上。
身后,那座宏伟而扭曲的黄昏神殿,在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中,彻底坍塌,化作一片巨大的废墟,激起的尘埃遮天蔽日。
葬星谷内,邪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死寂荒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扭曲感已然消失。天空中的暗红色阴云开始缓缓消散,那轮恐怖的血月虚影,也如同泡影般消失无踪。
黄昏神殿崩塌的尘埃,在葬星谷死寂的空气中缓缓沉降。日月圣尊与沧羿瘫坐在冰冷的星辰残骸之上,气息萎靡,伤痕累累。
本源燃烧带来的虚弱感与伤痛如同跗骨之蛆,时刻侵蚀着他们的意志。圣环悬浮在瑶光身前,光芒黯淡,如同一枚过度消耗后的璞玉,但其核心处仍有一丝纯净的蓝金色灵韵在顽强流转。
“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太阳烛照强撑着想要站起,身体却一阵摇晃,淡金色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溢出。
他金瞳扫视四周,虽然“千喉颂唱”已停,血月消散,邪秽气息大减,但葬星谷本身积累的万古死寂、怨念与破碎法则依旧浓郁,对他们此刻的状态而言仍是险地。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那莫名出现的“混沌微光”与惩戒意志是否还会引来其他变故,也不确定“万噬之源”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瑶光同样虚弱不堪,月华黯淡,但她比太阳烛照多一分太阴之力的韧性。她勉力抬手,将一丝微弱的月华注入圣环之中。
圣环发出一声疲惫却依旧清越的嗡鸣,蓝金色光芒稍微亮起一丝,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净化波纹,驱散了周围数丈内残留的污秽气息,也让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圣环虽耗损严重,但本源未失,其净化之力对此地残余邪秽仍有克制。”瑶光声音低微却清晰,
“沧羿,你的伤势如何?”
沧羿捂着肩膀那道深可见骨、萦绕黑气的伤口,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诅咒之力虽被“潮汐之心”令牌的守护屏障削弱大半,但仍如附骨之蛆般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灵力,带来剧痛与阵阵阴寒。
“还撑得住。”他咬牙道,努力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鲛人灵力对抗诅咒。
瑶光见状,指尖牵引一丝圣环的净化之光,轻轻点向沧羿的伤口。
蓝金色光芒触及黑气,发出“嗤嗤”声响,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伤口的血肉也停止了恶化,开始缓慢愈合。沧羿顿感一股暖流驱散了阴寒,痛楚大减,感激地看向瑶光。
“此地不宜久留,也无法安心疗伤。”太阳烛照再次尝试起身,这次稳住了身形,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先离开葬星谷,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说。”
瑶光点头,正要借助圣环之力辅助飞行,忽然,她与太阳烛照同时心有所感,望向东方天际。
只见那原本被葬星谷邪秽阴云常年笼罩的天空,此刻阴云正在加速消散,一缕久违的、纯净的天光刺破黑暗,洒落下来。
紧接着,一股浩瀚、中正、充满生养与守护意味的波动,自极其遥远的东方传来,虽然微弱,却带着明确的联系与关切。
是山河社稷图的气息!还有承瑞的人皇气运!
几乎同时,另一股阴冷、肃穆、却同样蕴含秩序之力的波动,自脚下的地脉深处隐隐传来——幽冥地府,蒋子文也在关注此地!
“是承瑞和国师还有阎君。”瑶光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们在尝试感应我们的状态,并稳定此地的阴阳与法则。”
太阳烛照微微颔首:“他们那边想必也不轻松。强行撕开裂缝,阻断幽冥通道,消耗定然巨大。”
他顿了顿,看向瑶光,“幽荧,或许可以借助圣环与社稷图的微弱共鸣,传递一个简单的讯息,报个平安,并请求接应。”
瑶光依言,再次将心神沉入与圣环的联系中,努力调动那残存的本源,激发圣环与遥远东方那山河社稷图之间,因之前战斗和净化之力而产生的微弱共鸣。
一道极其简短的、包含“仪式已破,我等重伤,需援”意念的灵韵波动,如同风中的蒲公英,朝着东方飘散而去。
做完这一切,瑶光几乎虚脱,身形一晃。太阳烛照上前一步,将她扶住。“走!”
三人不再犹豫,太阳烛照强提残余的太阳真火,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包裹住自己和瑶光。
瑶光则操控圣环,洒下净化之光,驱散前路残存的邪秽,并减轻飞行阻力。沧羿咬牙跟上,三人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三色流光,朝着葬星谷外,东方来时的方向,艰难飞去。
或许是“千喉颂唱”终止、主祭者陨落带来的连锁反应,葬星谷内原本固化的邪秽力场与混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