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从容,如同月下漫步,却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净化之威。
秦广王跟在身后,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中唯有深深的敬畏。这位太阴圣尊在幽冥,便如同回到了自己的领域,其权能远超他这阎君想象。
终于,一行人抵达了古道的尽头,也是一处巨大的、通往幽冥更深处未知之地的裂缝边缘。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煞气,正是从这裂缝中如同喷泉般涌出!
裂缝边缘,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闪烁着幽光的符文,显然是人为布设,用以引导和放大煞气。
“果然有阵法引导。”瑶光眸光一冷,看向那裂缝深处,“源头便在下面了。”
她正要深入裂缝,彻底净化源头,那裂缝之中,猛地传出一声充满暴戾与贪婪的嘶吼!
一只巨大无比、由无数怨魂和煞气压缩而成的暗红色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息,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抓向瑶光!那威势,远超之前所有煞灵!
秦广王脸色大变:“圣尊小心!”
瑶光却只是淡淡瞥了那鬼爪一眼,不闪不避,甚至未有丝毫动作。就在鬼爪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周身自然流淌的月华骤然变得无比炽亮!
“嗡——!”
太阴之力爆发!那巨大的鬼爪如同撞上了一轮真正的月亮,在凄厉无比的惨嚎声中,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净化,最终连同其后的嘶吼声,一起湮灭在纯净的月辉里!
瑶光这才缓缓抬起手,对着那裂缝深处,虚虚一按。
“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浩瀚、纯粹、蕴含着太阴本源净化之意的法则洪流,如同无声的潮汐,涌入了那裂缝深处!
裂缝中翻涌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澄清,那暗红的颜色迅速褪去,最终只余下精纯的幽冥阴气。边缘那些扭曲的符文也在月华冲刷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不过片刻功夫,这条危机四伏的阴魂古道,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与……相对的“干净”。
瑶光收回手,身后的明月法相缓缓隐去。她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秦广王,语气依旧平淡:
“源头已清,残余煞气不日自会消散。加固此地封印,清查幽冥内部,此等引导阵法,绝非外魔可独自布下。”
秦广王如梦初醒,深深一揖:“谨遵圣尊法旨!属下必定彻查!”
瑶光点了点头,身影在月华中渐渐变淡,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回荡在古道之中:“此件事了,本尊回了。”
望着瑶光消失的地方,秦广王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位圣尊在幽冥行事,当真是……横行无忌,却又偏偏拥有着碾压一切污秽的绝对力量。
他不敢怠慢,立刻安排善后,同时心中对幽冥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升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而人间帝京,蕴华殿内。
一直闭目盘坐的太阳烛照,在瑶光净化古道源头的那一刻,似有所感,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牵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
阴魂古道的风波虽被瑶光以雷霆手段平息,但那一丝被刻意引导、混合了域外魔念的阴煞邪气,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承瑞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幽冥内部,果真不太平。
他并未将此事声张,只是暗中加强了与秦广王的联系,同时令玄天子借着整顿各地城隍土地庙宇的由头,悄无声息地排查人间可能与幽冥勾结的邪修据点。
朝堂之上,他依旧是那位勤政爱民、日渐威严的年轻帝王,唯有在深夜独对《山河社稷图》时,眉宇间才会泄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与凝重。
这日,他正与几位心腹重臣商议漕运改道以利民生之事,殿外忽有清越钟鸣响起,一连九声,响彻宫闱。这是有极其尊贵的方外修士依礼来访的信号。
“陛下,”内侍趋步入内,恭敬禀报,“海外三仙岛使者,蓬莱宗宗主清虚子,携门下弟子求见。”
海外三仙岛?承瑞眸光微动。那是传说中远离大陆、灵气充沛的海外散修圣地,门下弟子极少踏足中土,更遑论主动前来朝拜人皇。此刻前来,意欲何为?
“宣。”承瑞放下朱笔,整了整衣冠。
片刻后,一位身着八卦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老道,带着两名气质出众的年轻弟子步入殿中。
那老道气息渊深,竟不在玄天子之下,行走间似与周遭天地灵气隐隐相合,正是蓬莱宗主清虚子。
“海外散人清虚子,参见人皇陛下。”清虚子执礼甚恭,并未因修为而怠慢人间帝王。
“宗主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赐座。”承瑞态度温和,心中却暗自警惕。
清虚子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