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渊上空,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残余的空间褶皱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承瑞缓缓落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刚才那一刻,他福至心灵,借助瑶光残魂带来的太阴秩序之力,成功化解了危机。
这不仅让他对自身力量有了新的认知,更让他看到了救治瑶光的一线可能——太阴秩序本源,或许正是稳定、修复她濒临混沌的残魂的关键!
秦广王看着承瑞,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与复杂:“殿下刚才所用的力量……竟能引导混沌,定序空间?莫非是……”
承瑞点了点头,抚向胸口那点微光,轻声道:“是姑姑……她在指引我。”
他抬头,望向那片逐渐平复却依旧隐患重重的天空,语气坚定:
“阎君,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蚀灵和概念源头。瑶光姑姑那声‘归于混沌’,恐怕在三界壁垒上,撕开了一道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伤口。这道伤口,正在吸引着来自不同世界的‘注视’。”
新的风暴,已不再是酝酿。
它,已经借着混沌的余波,悄然而至。
而承瑞知道,他必须更快地成长,不仅要守护这片山河,更要学会利用这混沌与秩序交织的力量,找到修复瑶光神魂的方法,并应对这扇被意外打开的、通往无限未知与危险的……
多元世界之门!
葬神渊上空,短暂的平静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取代。混沌之门虽然湮灭,但那片刻的接触,如同在寂静的深夜里敲响了一声警钟,余音回荡在每一个感知到它的存在心中。
承瑞的话音落下,秦广王蒋子文的脸色愈发凝重。他身为十殿阎罗之首,执掌轮回,对三界壁垒的认知远超常人。
“殿下所言非虚。混沌之力,乃万法源流,亦是万法终结。它既能湮灭一切,亦能……孕育一切。圣尊当时引爆混沌,其力量层级已干涉本源法则,如今看来,其所撕裂的,恐怕不止是空间。”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那片仍在微微扭曲的虚空:
“更像是在此界的世界胎膜上,凿开了一个不断渗出‘未知’的孔洞。这些异界投影,域外魔物,恐怕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周遭环境的幽冥判官突然疾驰而来,神色惊惶:
“启禀阎君,太子殿下!方圆百里内,共出现三处微弱空间涟漪!能量特征与方才那道混沌之门类似,但规模更小,极不稳定,似乎……是尝试性的开启!”
“位置!”承瑞心头一紧。
“分别位于西北方向五十里处的废弃矿洞,正西七十里外的古战场遗址,以及……东南百里,接近西川郡城郊的流民聚集区!”
承瑞与秦广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这些地点,或阴气积聚,或生灵气息杂乱,都是空间壁垒相对薄弱之处,更容易被混沌余波渗透、撬动!
“分头行动!阎君,劳您率部镇压西北、正西两处!我去城郊!”承瑞当机立断。
城郊流民聚集,人口密集,一旦让域外魔物在那里打开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小心!此物予你,危急时可通幽冥,求援警示!”秦广王也不多言,弹指射出一道乌光,乃是一枚雕刻着狰狞鬼首的玄色令牌,入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幽冥法则。
承瑞接过令牌,点头致意,身形化作一道金白交织的流光,撕裂空气,直奔东南方向!
西川郡城郊,原本因蚀灵之灾而聚集的大量流民,在灾后得到了朝廷初步安置,形成了连绵的棚户区。此刻,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与微弱希望。
然而,在棚户区边缘,一片堆放废弃杂物的荒地之上,空气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片约莫丈许方圆的区域,光线扭曲,地面上的碎石杂草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缓缓悬浮、旋转。
中心点,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气息正在艰难地凝聚,试图勾勒出一道门的轮廓。门后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以及一种冰冷、粘稠、带着贪婪食欲的精神波动。
几个在附近玩耍的孩童最先注意到异常,好奇地靠近。
“快看!石头飞起来了!”
“里面……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好冷啊……”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承瑞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轰然落在荒地中央,周身龙气勃发,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好奇围观的流民与那扭曲空间隔开。
“退开!”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正在成型的混沌之门。规模虽小,但门后传来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沉——并非熔岩魔域那种暴烈,而是一种阴冷、诡谲、如同无数虫豸汇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