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精壮的汉子们迅速虚弱下去。军心,如同被蚁穴侵蚀的堤坝,悄然松动。
冯莽焦头烂额,他试图严令弹压谣言,亲自带队巡夜,甚至请了随军的萨满巫师做法驱邪。可那萨满刚跳上祭坛,还没念完咒文,自己就先口吐白沫晕了过去,醒来后神志不清,,只会反复念叨“红……红色的娃娃……不能惹……”
“妖孽!定是太子殿下所说的宫中妖孽作祟!”冯莽一拳砸在案几上,眼中布满血丝。他认定这是京城那个小公主搞的鬼,心中对太子的计划更添几分急迫,只盼周康能早日抵达。
另一边,通往北境的官道上。
兵部侍郎周康,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里,志得意满。他怀里揣着调兵文书和巨额银票,身后是绵延数里的粮草车队和三千护送的禁军。
想到即将与威远侯汇合,成就拥立之功,他只觉得前程似锦。“加快速度!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北境大营!”他探出头,对护卫统领吩咐。
然而,仿佛老天爷专门跟他作对。
第一天,车队刚出京畿范围,拉车的驽马就莫名其妙病倒了几十匹,口吐白沫,兽医也束手无策。
第二天,途经一条看似平缓的河流,最坚固的运粮船竟在河心漏了水,虽抢救及时,还是损失了一批粮草。
第三天,夜里宿营,营地外围毫无征兆地闹起了“山匪”,箭矢如雨却不见人影,只烧掉了几个堆放杂物的帐篷,惊得全军一夜未眠。
第四天,周康自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无力,随行太医诊脉,只说是“水土不服”,开了药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到最后只能躺在马车里哼哼唧唧。
行程被一拖再拖。护卫统领看着病恹恹的周康和状况百出的车队,愁眉不展,心中隐隐觉得邪门。